他看到小时候从地里刨食的自己，看到了小时候的妖域四海，看到了妖域的花花草草。

不一会儿时间，凤亭栀的脸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陛下！陛下！”

凤亭栀不断哭喊，手中浮现出无数的天材地宝，试图给独孤天下喂下。

“亭栀，你来了。”

“朕，让你失望了，可能要先你一步走了。”

凤亭栀摇着头，噙着泪，哭道：“陛下，别说话，一定还有办法的！”

孤独天下摇头道：“没用的，祂的剑气能斩道基”

“亭栀，朕中道崩殂，你当为妖皇，妖族就交给你了……”

独孤天下朝凤亭栀说了很长一段话，字字珠玑，字字不甘，字字惋惜。

他独孤天下有鲸吞天下的心，却没鲸吞天下的命啊。

咽气之际，独孤天下朝着李长生说道：

“我不是救你李长生一命，而是救了天下苍生。”

“这份香火情，可否换我妖族一个太平？”

李长生重新握住了剑，郑重道：

“可。”

正如独孤天下所言，他救的不是李长生，而是整个天下苍生。

为了天下苍生，妖域十万年一出的雄主中道崩殂。

李长生没理由拒绝这个丝毫不过分的要求。

听到李长生的回答后，独孤天下缓缓闭上了眼，耳中满是妖族四海的浪潮声。

此时，他终于明白了。

山的尽头是江山，海的尽头是孤独，更是坟墓。

他气若游丝道出一声：“亭栀，带我回四海，最后再看一次四海潮生。”

说完，独孤天下没了声响。

凤亭栀抱着独孤天下的尸体，悲痛欲绝的飞回了妖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