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骁先是看了余酒一眼，说：“你以后可别对别人说这句话了，小心别人打你的。”

他忍不住嘀咕道：“哪有人会喜欢去医院啊？你这样说，小心人家误会你诅咒他。”

余酒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求饶的动作。

程骁叹了一口气，揉了揉余酒的脑袋，提醒道：“要知道当医生是很苦很累的，你受得了吗？

网上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劝人学医，天打雷劈的。

可以理解学医有多么累了吧？而且还有各种医闹，你确定要学医吗？”

余酒眨了眨眼睛，程骁说的话怎么和江母说的一样？

“嗯，我想要看见病患们露出舒心和快乐的笑容，我觉得这很有价值和存在的意义。”

余酒看着程骁琥珀色的双眼，微微眯了眯眼，轻声细语地问：

“人到底什么时候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呢？是亲人朋友在他的墓前恸哭的时候吗？

还是在他的亡魂只能徘徊在黄泉路口的时候呢？

我觉得，应该是最后一个记得他的人死的时候，那个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没了。”

摸了摸鼻子，余酒笑着问：“这句话显得我很文艺吧？不过有时候也会想一想。”

她歪着脑袋，眼睛弯弯，如同月牙儿般可爱，巴掌大的小脸在细碎的阳光下显得五官柔和，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少女柔和的嗓音轻轻响了起来，带着笑意道：“有时候也会想，究竟会不会有这么一个人。一直一直都会记得我，一直一直都不会忘了我呢？”

程骁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儿好像猛地跳了一下，就像是在回应什么。

他刚才悄悄地回答了自己的心和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