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厨房都是当当当当的声音, 顾栖在剁饺子馅。他和小白都挺能吃的，要喂饱两个人, 得多准备点馅儿。

“啊？你说什么？”他停了手, 大声地问。剁饺子馅的余音还在耳朵里，他不确定刚刚是不是有人在跟他说话。

白墨叽也停下手：“我吗？我刚刚什么也没说啊。”

顾栖揉了揉耳朵, 刚准备继续剁馅儿，余光看到白墨叽在玩他醒的面团, 正揪出一坨面来，慢吞吞捏出两只耳朵，看形状像是要捏个兔子出来。

“幼稚！”

他劈手把面兔子夺下来, 想揉回面团里，又觉得小白捏得还不错, 只得修修形状，放在一边：“面团不是给你玩的。洗手了吗？”

“洗了。”白墨叽老实地给他看自己干净的手，而后看着顾栖忙活的身影, 觉得卓然提醒的有点道理。

那夜回家之后，老七家里家外的, 仍然对他小白长小白短的。难不成老七不知道固王的名字？

他夏嘉宁的名字会比白墨叽还难听？

而且老七对他的这个态度，跟之前也没什么差别，该凶他的时候半点犹豫都没有, 哪里像是知道他是谁的样子。

“老七，”他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早死早超生：“你真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顾栖掂着刀，回身对他一笑, 笑得他毛骨悚然，目光不由自主在那刀和顾栖之间游移。

“老……老七，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是我有话跟你说，还是你想跟我说什么？”顾栖反问他。

早晚都要来的事，他也认了：“你想问什么就直说吧，不用绕弯子。”

顾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索性饺子馅也不剁了，在他面前坐下，先收拾面团：“我的确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能说就说，不能说也不用勉强。”

“嗯。”

“固王返京的消息，是不是你传出来的？”

“是。”白墨叽很快回答。这一点没有必要隐瞒，老七就算是掐算着自己出京的时间，也能猜出来。

“固王是真的打算回京城吗？”

白墨叽立刻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卓然说的果然没错！老七的想法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肯定也想不到自己这两句话就露了怯。

顾栖见他半晌不回答，点头自言自语：“固王的行踪是秘密，你不说也罢。不过就算是他真的打算来，被你这么一搅和，他也会回去了。原来不用我去跟李少庭说，你就已经提醒他京城有变，对不对？”

“老七你……你这个问题……”白墨叽苦笑：“你容我想一想，我还不知道怎么回答。”

顾栖叹了口气。

他的确是不知道哪些问题不会为难小白，所以才久久没开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