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
七月天炎热,南城。
傅鹤本是耐热体性,也被正午时分太阳焦的心慌,偏身边还有个大型宠粘着。
“你公司没事吗?”
贺京关眼眸一顿,脸上顿时浮现笑意,“没有。”
“傅老师,能帮我过一下这段戏吗。”
新来演员小周在贺京关不善的目光下凑过来,清冽薄荷环绕,傅鹤只觉身心舒畅,“可——”
“你是废物吗?”贺京关抓住傅鹤肩头,冷着脸对小周道:“找人都不会,你找他干嘛,你去找导——”
傅鹤淡声打断。“贺京关。”
贺·大型宠物·狗凶狠样立马褪下,吐着舌头,亮起星星眼,“哎,老婆,我在——”
“别闹。”
贺京关,“……”
傅鹤看到他无形耳朵都耷拉下了想笑没敢笑。
小周敛眸,支起太阳伞,“傅老师,这里。”
贺京关眼睁睁看着两人走掉,老婆还和人有说有笑!
小周是资方送来的小孩,劲瘦高挑,样貌出众,听话懂礼貌,当然,这个听话只限对傅鹤。
贺京关磨了磨后槽牙,打开手机,嘟的一声,
“什么事?”
沈乔似乎刚睡醒,嗓音还有些沙哑。
“他在剧组,你来。”
“嘁,在就在了,我家小周上完班自己就回来了,他还很厉害,对演戏很有天赋很——”
“他勾引我老婆。”
“很有见解,哎长得也俊,你说……你说什么?!”
一阵忙音,贺狗把电话挂断,冷着眼盯着远处腻在一起的两人。
想杀人了。
何谓背着手,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新来的小周还真挺好学哈,虽然底子不行,但经过傅老师这一点拨,立马就能明白,”
“化腐朽为神奇,傅老师也厉害,不仅戏好,教人一下就能说到点上,为我省了不少功夫。”
气压越来越低,贺京关牙磨的咯吱作响,“我当然知道我老婆厉害。”
他冷着脸,“你这破戏什么时候拍好?”
何谓就没见过贺总这么吃瘪样子,忍着没笑,“那谁知道呢,人家小周的哥哥加了这么多设施,我得物尽其用啊,”
“让他滚,我给你。”
——
远处凉亭,小周抬起手擦了下鬓边的汗珠,瞄了眼虎视眈眈的男人,“他好像,一直在看你。”
傅鹤跟着望过去,贺京关立马抬手朝他招手,本来挺建模一张脸,做这个举动,挺傻x的。
啧,没眼看。
“不要管他。”
小周意味深长,“他好像看你看的很死。”
傅鹤无可无不可回复,“他有病。”
小周淡笑,清俊的脸像三月桃花,“是吗。”
这部戏是民国片子,傅鹤穿了件长衫绸缎袍,灰色亮面,长身玉立,小周默不作声打量了下他清润脸颊。
眼下那颗痣长得太合宜了。
“你整体没什么问题,就是眼睛情绪淡了点。”傅鹤长睫垂在剧本里,成了片虚影,跟他说着他的问题,“没事,不行看两部电影。”
“什么电影。”
“都行,看你喜欢,最好能煽动情绪的那种。”
小周抬眸,“陪我去电影院吗?”
“你说什么?!”贺京关刚一靠近听到这一炸裂发言,“你他妈毛都没长齐呢吧,就敢来撬墙角。”
傅鹤蹙眉,拉住他要冲动的身体,“贺京关,别发疯。”
小周身姿挺拔,眼眸沉滇,“最起码,我会尊重他。”
他这样说,就相当于间接承认了他确实看上了傅鹤。
“卧槽你妈。”
贺京关火大,抄起身侧椅子。
傅鹤慌忙堵他,“贺京关!放手!”
他没抬手,站在小周身前。
贺京关有些委屈,“小鹤,他当着我面和你说笑,我能忍?!”
这很明显不能!上个和他抢老婆的,早不知道滚哪去了。
“你自大蛮横,狂傲无礼,配不上他。”
小周声音沉稳。
他每说一个词,贺京关的脸色就阴沉一分,“你他妈说什么?!”
傅鹤头都大了,在一个又说话间隙,他把刘垚喊过来,指着贺京关,“把你老板拉走。”
刘垚茫然看着自家阴沉老板,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鼻尖,“确定…我吗?”
贺京关长腿迈步,侧过身,何谓见势头不对,慌忙跑来,拉紧他,“哎哎哎,这是剧组,家属不能闹不能闹!”
不知道是不是家属平息点他怒火。
他喊了声,“老婆!过来。”
傅鹤扶额,起身迈步,却被一只手拦住去路,他歪头看向小周。
小周直直的盯着叫唤的贺京关,朝他说:“我都已经听说他之前不是人的表现,他对你很差,时时刻刻盯着你,不让你来剧组。”
“不让你演戏,你这么厉害,他那么霸道,配不上你,我可以帮你。”
“……”
贺京关眼眶都红了,“你他妈再给我逼逼赖赖一句?我弄死你信不信——?!”
“小周!”
沈乔姗姗来迟,来到看到这场面,脸都吓歪了,他急忙跑到凉亭里,上手检查,“这狗没拿你怎么样吧?我看看,检查检查。”
小周冷着脸将他手打掉。
沈乔放下心,笑眯眯地,“没有就好。”
“沈——乔——”
沈乔回头,看到好兄弟被人紧紧搂着,落井下石道:“哟,这不贺总吗?”
“怎么回事啊,不能动了,这——”
他话音还没落,何谓的手巧妙地松开了搂着他的姿势。
沈乔:“……”
贺京关冷着脸,踱步走向他,沈乔收起笑半退一步,“杀人…杀人犯法啊!”
贺京关浑然未闻,脸臭地手上的手机似乎是杀他们用的斧头,
空气灼热,沈乔觉得呼吸不畅。
下一秒,贺京关抬手,他缩头闭紧眼。
闷热空气跟他划过平行,随后眼前浮过身影,听到傅鹤惊叫,
“贺京关!放我下来!”
他睁开眼,看到傅鹤被贺京关扛到肩头往房车方向走。
——
“唔。”
傅鹤被放到车床里,挣扎爬起身。
贺京关脸色不好看,紧紧盯着他。
他不悦,“你又发什么疯。”
突然,怀里拱过来一颗脑袋,贺京关冷肃的眸子化开,抵着他胸口,“鹤鹤,对不起。”
傅鹤心口一滞。
贺京关抬眼有些委屈说道:“我很生气,但我反驳不了他,对不起。”
傅鹤觉得有点好笑,“所以你就把我扛回来?”
贺京关找了个拙劣的理由,“外面热。”
“那戏怎么办?”
“沈乔来了,肯定会把他带走,今天下午没了。”贺京关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绕过他身后,拖着他,忽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改成贺京关坐在了床榻里,他被迫拢在他怀里。
贺京关闭着眼,脑袋还在他怀里蠕动,“所以你陪我回公司好不好。”
傅鹤被他弄得很痒,长颈微仰,“你不是说,公司没什么事吗,还跟着我在组里这么长时间。”
组里有个虎视眈眈觊觎他老婆的混蛋,他能不跟吗?不跟老婆都要跑了!
“我想你嘛,你一忙就不理我。”
傅鹤叹气,“在组里就要这样。”
贺京关嘴巴抿成一道直线,紧紧盯着他。
傅鹤觉得他的两只无形大耳朵挺拔蔫了。
贺京关纵着他,在组里多久都可以,他又是个忙起来什么都不顾的人。
贺京关只好把组里当成家,房车里锅碗瓢盆一应俱全,专心伺候他的饮食起居,自己公司全丢给刘垚。
他在时候,邓七都会很轻松,有时候刘垚路过看到他都会控诉。
凭什么!凭什么都是跟着老板,你就有年假,周假!凭什么!
傅鹤说:“你都把刘垚打压成那样了,再不回去,他今年又要瘦一大圈。”
“我老婆不瘦就行。”
“好了,我陪你去公司,你先让我起来。”
贺京关眼眸亮了亮,“真的?!”
去公司也就意味着他们要那个,天知道他有多久没碰过傅鹤了!上次还是在上次,傅鹤最近拍戏累,他压抑不敢放肆。
都不能做到最后,公司有床,一会去了他可以——
傅鹤见他贼兮兮的脸,“你想什么呢?”
贺京关半是抱半是推的把他拐到自己车上,给他系好安全带,退出去还亲了他一下,笑眯眯地说:
“当然是想媳妇。”
——
傅鹤双眼涣散地盯着摇晃的天花板,断断续续骂道:“贺京关,我以后再跟你来公司,我就不是人。”
贺京关裸着上半身,把茶放到床头,起身把床榻里的人儿抱起,哄着他喝下,
“喝点梨水,甜的,叫的嗓子都哑了。”
“……”怪谁?
他都喊了多少停下了,谁不要脸的装听不到!
“你别瞪我。”贺京关不要脸地说:“大不了我以后少来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