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有这样的事。”

审判员再问厉云：“被告厉云，你有什么证据向法庭提交吗？”

不大的法庭内回荡着厉云的声音，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了震颤。

“我不知道什么才算是证据，但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是古林，我会劝他说出真相。”

这是厉云的结束语。她讲完了，很长时间，法庭一片安静。以至于审判员不得不怀疑地问一句：“讲完了吗？”

审判员说：“被告厉云，在开庭前法庭已经告诉过你，你对于自己无法收集的证据，可以申请法院调查。现在，你申请吗？”

“申请。”

“申请什么？”

“申请向古林进行调查。”

审判员宣布：“鉴于被告向法庭申请调查，本次庭审结束。”

再一次开庭的时候，古林亲自出庭。作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出庭，他同时也是本案证人。

审判员问古林：“被告第七中学，对被告厉云的陈述有异议吗？”

古林站起身，审判员示意他坐下。古林说：“我确实犯了错误，但是原告，也就是本案任亚菲的父亲任守伦也有责任。是他在厉云第一次检查学生手机App的时候，表扬厉云老师的做法。这给了我一个错误的信号。”

审判员转向任守伦：“原告，同意被告第七中学的法定代表人的答辩意见吗？”

“不同意。我第一次同意，不代表第二次也同意。这就好比他打了我第一拳，我不追究，不能说我同意打我第二拳呀。”

“被告第七中学，是不是要求被告厉云这么做？”

古林回答：“是我要求厉云老师这么做的，我现在要向原告表达歉意。我个人愿意承担责任，这与学校没有关系，这是我个人的决定。开庭之前，我跟代理律师商量过，请原告撤回对学校的诉讼请求，责任由我个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