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上膛。天幕举起枪，瞄准落地窗边站定的叶甫盖尼。

叶甫盖尼没有动，但脸色已经苍白。发梢里渗出星星点点的汗来。他不知道天幕为什么要拿枪指着他，他不能确认这是真的处决还是仅仅是一个玩笑。他看着天幕的铁面，看不见他的表情。这个人神秘飘忽，从来猜不透他什么情绪，更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天幕也不言不语，就是举着枪。叶甫盖尼不敢动，他忽然记起中国有句话叫“伴君如伴虎”。以前只是知道这话的意思，可如今切身感受到了。

“往左站站。”天幕突然说。

叶甫盖尼早就绷不住了，闻言立即往左猛跳。巨大的枪声在办公室里炸响，子弹几乎是贴着他射过去。身后的落地窗发出磅礴的脆响，轰然粉碎。成百上千的玻璃渣像瀑布般倾泻下来，在地上晶莹地弹跳。

没有玻璃以后，外面的风和湿雾都灌了进来。叶甫盖尼蓬乱的金发被吹的翻动。

天幕把霰弹枪放回枪盒里，远远地把枪盒推给叶甫盖尼。叶甫盖尼在桌子的另一边一把接住。

“不要多虑，一来试试枪，二来看看你的大厦玻璃够不够坚固。”天幕坐在椅子上，说。

“枪怎么样？”叶甫盖尼问。

“枪不错。中国造JW_2000霰弹枪，无论是毙人还是打狮子，它都很顺手。这把枪是我的一个女伴送我的生日礼物。我用他打了两支北美鹿。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一来是个小礼物，二来，给你今天毙人用。”天幕不紧不慢地说下去，“倒是你的玻璃，太脆。你喜欢站在窗边俯瞰城市，不怕飞来的狙击枪子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