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上来几乎是一口同声，都把这个称呼拉的很长。

“妈，你怎么穿着高跟鞋去跳舞呢，这崴了脚多疼的，”还是要杨淼这个做儿子的先开口。

“妈你看你也是的，我都不敢穿高跟鞋，何况您这这把年纪了，就不要穿了，您还疼不疼啊。”安璃这个做儿媳妇的也开口了。

“你们都忙，都不能陪我，也不陪我孙子，我就想找找年轻时候的感觉嘛，”

果然人老了跟孩子一样需要哄的，这对夫妻又要开始哄妈妈模式，

“哎呀妈，你儿子忙你给我打电话啊，他现在是主任，我现在又没什么负担，你叫我，我请假陪您都行，”周鸢兰当时就看上了安璃善良和孝顺的优点，又知根知底的。

“我是什么福气啊，得了这么一个孝顺的儿媳妇，看来做神外科的主任，真的咱们家的循环啊，”周鸢兰拉过安璃的手，还把杨淼这个当儿子的晾在一边。

“对了。戚叔叔呢。”杨淼这才想起来，有一个人漏掉了，

“他，上去拿片子去了，应该快下来了。”

恰好周鸢兰的话音一落下，那个上去拿片子的老头就下来了。

戚东明，当年神经外科的二把手，年轻的时候喜欢周鸢兰，可惜没追到手，让顶头上司去普外串门的时候抢了先，萧陆离口中患者一下台就死了的，那个手术正好就是他主刀，

他迎面走过来，六十岁他的看起来意气风发，就是张口的假牙，是老年人的一大特征，他也有点驼背，眼睛里有一点点红血丝，头上的白发占了多数，搭理的很整齐，

“淼淼，这是你妈妈的片子，”戚东明微笑着，他的声音也不是那么沧桑沙哑，他的右手中指，因为做了一辈子手术的缘故，已经弯了下来，没有办法伸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