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姐。

打发瑾儿走了之后，夭夭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便披了件衣裳偷溜下山，打算找一酒馆喝点。

路经月牙湖的时候竟然看见了白天那个人，他依旧是一袭白色长袍，羊脂玉簪半挽墨色长发，湖光月影衬托的他出尘出世。虽然他没告诉她叫什么，但是她听到今天抓她那个道士叫他圣朝三皇子，回去山上的时候她打听到这仲凰圣朝的三皇子的名字叫仲长予人，想想也算是认识了，便上前去打了声招呼。

你怎么一人在这，也是睡不着吗？

仲长予人在湖中的小舟上赏月，突然听见有人同他说话，寻声望去，竟然是白日里救的那小狐妖，她施着法术从湖面上一路走来。

站在身后保护仲长予人的九渊见有只小狐妖走进了他家主子安全范围，一个法术来到面前，长刀一出挥到了夭夭胸前，禁止她再靠近。

夭夭被突然出现的九渊吓了一跳，分神间脚陷入湖里弄湿了鞋。要不是仲长予人叫了声九渊，九渊会意的将夭夭拎起，夭夭可能就整个人掉进水里。

仲长予人让九渊将夭夭拎上船，上船后的夭夭对着仲长予人道了声谢，仲长予人点了点头便不再说什么。

安静的空气里夭夭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看着自己湿掉的鞋子发呆，湿哒哒的感觉让她很不好受，那样子有点像被先生罚站的学生。

鞋湿了，脱下来换上吧，不然会着凉的。

仲长予人注意到她脚上湿了的鞋，便将自己的鞋脱下来递于夭夭。

夭夭穿上仲长予人的鞋，看着自己的脚只占了鞋子的一半模样，突然回想起下雨天趟湿了鞋穿，爹爹也将自己的鞋脱给她穿的画面不觉嘴角一笑。

你为何笑？

仲长予人见夭夭盯着鞋子笑，多有不解。夭夭却不以为然的说自然是开心才笑啊！你呢？又为何而忧？

主上！此狐妖能化成人形至少也有三百岁了，法力深浅不可低估，又来路不明该多加小心才是。

夭夭虽无心多问了几句，却让一旁的九渊的有了戒备之心。

她才一百岁而已。不等夭夭开口，仲长予人便脱口而出，像是在替夭夭辩驳。

你怎么知道我才一百岁！

对仲长予人说对她的年纪夭夭感到惊讶，一个素未谋面的凡人，怎会知道她如今年岁几何！

猜的。

猜的？你难道是半仙吗？

对于夭夭的疑问，仲长予人有意岔开话题的问一百岁就能化成人形的狐妖只有红山的狐妖！你是红山的？只有红山的狐妖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化成人形。

是啊！受上神眷顾，我们红山狐妖可是生来就可以化作人形的。

一说到红山，夭夭心里的小骄傲就显露出来了，说话的时候小下巴抬的高高的。

那你都一百岁了，为什么还只能化作一小孩的模样呢！我记得红山狐狸应该和人一样，在十八岁的时候就能化作成人模样了。

我~

原本九渊也只是好奇的随口问上一句，却没想到戳到了夭夭这些年来的痛处。夭夭脸上的笑一瞬间黯了下去，长袖之下的手转眼间攥的指节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