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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之双姝

作者:扶风观雨

类型:女生小说

状态:连载

最近更新:2021-06-06 16:05:38

最新章节:第10章 铭信成婚:新婚燕尔似相识

作品简介:

放飞幻想,关注现实,内容精炼,包含森罗万象。

❀ 标签:《浮生》《扶风》《放飞》《幻想》《关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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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之双姝全部章节目录(共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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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铭信成婚:新婚燕尔似相识


李家小院的空房笼罩在月光的照耀下,室外北风阵阵呼嚎,空房外的远处有几个家仆穿着厚厚的衣服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空房里的李铭信进入了梦境,他梦到自己对一个美丽女子叫“芳媛姐”,梦到她嘴唇颤抖、眼里含泪看着自己,梦到她拿着什么东西在自己脸上按下后转身出门,梦到自己满怀愧疚望着她擦着眼泪远远离去......

李铭信慢慢睁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心里不断地在想常出现在梦里的两个女子究竟是谁,现在只知道其中一个叫“芳媛”,但仍不知道她是自己的什么人。为什么她的穿着那么与众不同?为什么她会伤心流泪?难道是是自己有负于她?他努力回忆良久也没能再想起什么,可当他回忆另一个女子的时候,头痛欲裂的感觉顿时袭来。

李铭信在李家小院的空房里面一连被关了四天五夜,看守他的家丁都对他很恭敬,只是站在远远的地方望着空屋方向,甚至连空房的门都没有锁。这几天里除了于氏,李铭义每天也会去看他,和于氏的嘘寒问暖不同,李铭义每次都是带着不同的酒菜来找他吃喝,再有就是每晚都会有琴音从窗外飘来伴他入睡。

这天中午刚吃过午饭,李铭信正躺在床上发愣,忽然听到门外“扑通”一声,紧接着看到李铭义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见李铭义全身是土,显然刚才摔倒在门外得是他,又见他脱了身上的衣服走到床头,拿起母亲给自己准备的换洗衣服穿在身上,李铭信感到非常疑惑。

“四弟,你这是怎么了?”

李铭义一边穿衣服一边笑着说:“没什么,刚才在小胡同里我拿麻袋套在大哥身上揍了他一顿,弄了一身土,刚才翻墙进来的时候又摔了一下。咱们兄弟身材相仿,我就想着来穿你的衣服。”

李铭信听完哈哈大笑,“这法子你也想得出来,真有你的,哈哈哈哈~”

“哟~三哥你现在是忘了,以前咱俩受了大哥、二哥多少气,气不过的时候咱们都是这么干的,不揍他们出出气还不得憋坏了啊。大哥最近常去春花楼,前几天跟一个嫖客打了起来,我跟揍他的时候故意压低声音说了这事儿,他肯定觉得自己是遭了暗算,嘿嘿。”

听李铭义这么一说,李铭信才意识到刚回家的时候李铭义所说的兄弟俩一起干的坏事是怎么回事。见李铭义换好了衣服,李铭信走上前给李铭义吹了吹头上的尘土,然后把李铭义脱下的衣服卷了卷扔到床下。

李铭义整理好衣服后坐到桌旁倒了一杯水喝下,“三哥我还没吃饭呢,先走了啊,刚才这事儿别告诉大伯母......”

于芳媛此时正带着婢女徐薇从自己住的东院锦园走向东院正厅,自从三个月前在滁州遇到盗匪行劫,李铭信为护她身受刀伤掉到湖里那一刻开始,李铭信的模样便深深印在她的心里。起初她对父母安排的这桩婚事也有怨言,现在在她心里,李铭信的形象是英勇威武的堂堂男子汉,那些怨言现在已经不复存在。

于芳媛见李铭信已经回家几天却一直被关在空房里反省思过,也听人说李铭雄、李铭伟说他与盗匪结拜和拿那三十万两银子说事,这令她非常着急,她想去找姑丈、姑母求情,请他们尽快放李铭信出来。

于芳媛走进正厅,见姑丈、姑母都在,赶忙对两人行礼,“芳媛见过姑丈、姑母。”

李云辉和于氏看到于芳媛,知道她是来给李铭信求情的,于氏故意问:“芳媛,你怎么来了,有事?”

于芳媛往前走了一步,“姑丈打算什么时候放表哥出来?”

于氏听了赶忙走到李云辉身边,“相公,你看到了吧,连没拜过堂的儿媳妇都来找你求情了,亲朋故友都知道铭信前段时间出了事儿,也都知道芳媛就算铭信已死也愿意嫁到咱们家,现在铭信回来了,你又拦着不让他们成婚啦?”

李云辉听完于氏的话一咂舌头,反问于氏:“啧~夫人何出此言啊,我什么时候拦着了啊?”

“铭信都回家好几天了,你不赶紧让他们尽快完婚,偏偏把他关了起来反省思过,这不是拦着是什么?”

李云辉听了直摇头,“夫人以为我想这么做吗?现在家里有人说他跟盗匪结拜,人言可畏,不小惩大诫怎么行啊~”

于芳媛再次向李云辉行了个礼,“姑丈,表哥绝对不可能和盗匪结拜!我们在滁州遇到盗匪行劫,两边家丁跑的跑、伤的伤,除了我二哥护着我再就是表哥了,我亲眼见他一人对抗众多盗匪。盗匪伤我二哥后还想要加害于我,表哥不惧刀剑为我受伤送我登船,芳媛这才活到现在,从那刻起我决心非表哥不嫁。现在表哥回家却一直被关着,家里人议论纷纷、下人们闲言碎语对我名节有损,求姑丈放了表哥吧~”于芳媛说完跪在地上给李云辉磕了个头。

李云辉和于氏赶忙把于芳媛扶起身来,看着于芳媛的一言一行夫妇两人心里都很高兴,李云辉重新坐回座位后对于芳媛说:“芳媛啊,铭信得你为妻是他的福气,好,一会儿我就叫人让他出来,过几天选个吉日给你们完婚。”

于芳媛和于氏听了都喜形于色、不胜欢喜,于芳媛再次向李云辉和于氏行了个礼后转身离开,走过厅堂门口时发现李铭义蹲在门旁,李铭义见状赶忙站起身向于芳媛行了个礼,于芳媛点了点头走向锦园。

于氏迈步出屋见李铭义站在门旁吓了一跳,“铭义你在这儿干嘛呢?来~进来说话。”

李铭义一边走进厅堂一边摇晃身体耷拉着胳膊假装全身无力,“大伯、大伯母,我刚从书院回来,父亲说什么过午不食不让我吃饭。我饿得快动弹不了了,才从三哥那儿过来,你们给他送的饭他吃个精光一点儿不剩,我就来东院这边儿来找饭吃了。”

李云辉和于氏听了都笑了出来,李云辉不住地摇头,“好~让你大伯母给你做,想吃什么都行~”

傍晚管家徐友彬来接李铭信并送他到了东院,章韩带着仆人给他准备好了洗澡水,李铭信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跟着徐友彬走向正厅。仆人撩起门帘,李铭信走进正厅见里面摆着一桌丰盛的酒菜和四把椅子,李云辉、李云祥和李铭义早已坐好,没见李铭雄和李铭伟在。他先给李云辉和李云祥行了礼,然后站在原地没动。

李云辉顿了顿,“坐下吧,你大哥二哥有事不来了,吃饭吧,当给你接风洗尘。”

李铭信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后说:“几个月来让父亲、二叔和四弟为我担忧了,我先敬一杯酒。”说罢端起酒杯起身向李云辉和李云祥碰杯敬酒。

李铭义站起身,兄弟两人碰杯喝完酒后坐好,“大伯,我多一句嘴啊,三哥也回家了,咱们家是不是该准备给三哥办喜事了啊~我书院里面的同窗都知道咱们家还住着一个没拜堂的于家大小姐,搞不好全扬州都知道,我回来的时候请先生看过了,五天后的初六可是大吉日!”

李云祥朝自己儿子笑着点点头,转脸对李云辉说:“大哥啊,铭义说的对,于家大小姐在家住了也两个多月了,又对铭信心心念念一往情深,时常抚琴抒感,我看咱们明天就开始张罗吧。”

李铭信看到李云辉望着自己,赶忙说:“儿子听父亲的,全由父亲做主。”

李云辉露出笑容,“好!明天开始张罗,还要办的体面,让全扬州都知道,呵呵呵......”

李铭信觉得自己好像从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在李云辉和李云祥面前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李铭义见这情形为了不使李铭信一个人尴尬,也学着他一样狼吞虎咽。

李铭义一边吃一边笑着对李云辉说:“大伯,东院的饭菜就是比西院的好吃,大伯母手艺真好,我吃相难看您别在意啊,嘿嘿嘿......”

李云辉、李云祥看着两个孩子大吃特吃不住地摇头苦笑,虽然礼法严明,但在自家人面前有时也不必太过拘礼,兄弟两人不时地给两个孩子夹菜、盛汤。李铭信觉得自己的父亲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冷淡,时不时和李铭义向父亲和二叔敬酒,正厅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非常好。

从第二天起,李家人开始忙碌了起来,仆人们纷纷开始粉刷墙壁、擦洗柱子、挂上红灯、准备桌椅、采买酒菜,李云辉、李云祥、李铭义、徐友彬都帮忙前后张罗着。李铭雄和李铭伟却躲在角落生闷气,尤其是李铭伟,他心里不断抱怨祖父李宏程跳过自己和大哥,第一个给比自己小两岁的李铭信安排婚事。更愤愤不平的是,李铭信要迎娶的还是江淮地区首屈一指的大盐商于锦华的女儿,让自己这个李家长房长子脸上无光。李铭雄也同样抱有类似的想法,两人看着李云辉、李云祥为李铭信的婚事忙前忙后心里更加烦躁,干脆约了一起去外面喝酒。

李铭信随章韩到了乡下去看望祖父李宏程和祖母姜慧,老夫妻俩看到李铭信平安归来大喜过望,对于李铭信失去记忆满不在乎。听说家里正在给李铭信和于芳媛准备婚事,李宏程显得非常高兴,赶忙让仆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仿佛李宏程的病随着李铭信的归来也一下好了。

虽然自己忘记了之前已经见过于芳媛的事,但听李云祥说这位于家大小姐经常抚琴抒感,他断定自己在空屋反省思过的时候听到的琴声就是出自于芳媛。他去过锦园几次,想和于芳媛见面却被她拒绝,两人只是隔着帷幕说了几句话。于氏看到儿子想见于芳媛心里非常高兴,但怕被人传出去招人笑话,在两人话还没说完的时候把儿子拉了走。

淮南盐商于家住在扬州的二公子于方盛在李铭信回家当天就接到徐友彬送来的消息,并派人把消息第一时间送到淮南老家,于芳媛的父母因为要侍奉生病已有月余的于家祖母,便分别写了书信给李云辉和于方盛,并且又给于芳媛送来了不少陪嫁。于方盛在妹妹成婚前晚把她接回自己家,按规矩要在“家”等李家人来接亲。

李铭信身穿喜服骑马带着迎亲队伍从家里处罚缓缓走向于家,一路上李家家仆不断向路人分发喜钱,一时间惹得万人空巷。迎亲队伍到于家门前,李铭信经过于家亲友的一番喜闹过后顺顺当当地把于芳媛接上了花轿接回了李家。

经过一百天的忙碌和一众宾客的敬酒,微醉乏累的李铭信在谢过宾客后回道自己的房间把章韩买回来的琴抱在胸前走向锦园。锦园以前是李铭信住的地方,在他失踪的三个月里他名义上的妻子于芳媛住进了这里,而现在,这里是他和于芳媛的小家,李家东院的第一个小家,李家的第一个小家。

李铭信支走了徐薇和其他婢女,站在洞房门前缓了缓酒劲儿朝屋里喊了一声:“夫人,我可以进去吗?”

洞房里烛光闪动,于芳媛坐在床边没有答复,虽然她很想主动去给李铭信开门,仍旧保持着礼法教化下女儿家的矜持。李铭信见没有得到回复,便打开琴盒取出古琴坐在地上,将前几晚听到于芳媛所奏琴曲即兴弹奏出来。坐在洞房里的于芳媛听到琴声后感到惊讶,李铭信所弹奏的琴曲和自己弹奏的一丝不差,起初自己觉得表哥不过就像其他盐商巨富家的子弟一样不学无术,后来滁州遇袭被他英勇的男子气概所吸引,现在又被他仿佛十数年的抚琴功力所折服。

于芳媛走到桌前拿起自己的琴,随着李铭信的节奏一起抚琴,两人一个在洞房外、一个在洞房里时而合奏时而独奏非常合拍。不多久琴曲奏完,李铭信笑着站起身单手抱琴推开洞房屋门走了进去。于芳媛透过头上的红纱看到李铭信走了进来,赶忙把手里的琴放在身旁后端坐在床边。

这些天李铭信知道自己的迎亲队伍在滁州遇袭后,于芳媛宁愿成为寡妇也要做自己的妻子,得知自己还活着后几个夜晚抚琴抒发对自己的思念,还为自己去向父亲求情,他觉得有这么一个女子深爱自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于氏、李铭义、李茗竹、李茗菊都先后对李铭信说了很多关于于芳媛的印象:贤淑明理、多才多艺、温婉可人、端庄大方、闭月羞花......仿佛时间所有女子的优点都集中在了于芳媛一个人身上。白天在一众宾客的注视下,自己和于芳媛拜过堂成了亲,于芳媛名正言顺地成为了自己的亲自;方才两人双琴合奏,一同合拍地奏出悠扬琴曲,此刻于芳媛就在洞房里坐在自己面前头上盖着红纱等待自己去揭。

李铭信顿了顿,“夫人,我要掀盖头了。”

李铭信双手慢慢掀起红纱,一张玉貌花容般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看了以后顿时惊呆了,一是因为于芳媛确实和自己的弟弟、妹妹们说的一样美,二是因为面前的妻子正是出现在自己梦里的人。

于芳媛抬起头看着李铭信,见他呆呆地看自己不禁脸上一红低着头问:“好看吗?”

“好看......好看......”

听李铭信一连说了好几次“好看”,于芳媛捂着嘴笑了出来,起身走到桌旁拿起喜酒倒了两杯,而后端到床前递给李铭信一杯两人四目相视喝下了交杯酒。

李铭信拉着于芳媛的手两人一同坐在床上,伸出手搂住于芳媛的肩膀,他想起前几天做的梦,想起梦里于芳媛的流泪的眼睛自言自语说:“我李铭信对天发誓,这辈子永不负你~”

于芳媛脸把头靠在在李铭信的肩上,轻声的说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