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臻脸色黑沉如水,拳头都握紧了。
胡瑶虽然跟胡静不对付,但还是挺赏识自己的弟弟的,听到何凡这么说,她一时看不过眼,扭着屁股上前说道:年轻人说话别太绝,小心搬石砸脚。
何凡头也不回,边走边说道:怀孕了就别把脸蛋涂得人模鬼样的,化妆品化学物太多,要美不要命这事太白痴,亏你还是名医之后,你害臊不害臊?
胡瑶的脸都涨红了,心情是又羞又怒。这小男人眼睛就跟孙悟空一样,所有人在他面前都好像脱了衣服一样,身体的情况都是无所遁形,想藏都藏不住。
胡静没有说话,但是心里还是挺爽快的,看着何凡的背影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那话怎么说来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胡静轻哼一声,提起长腿就跟了过去
国医馆,内堂。
胡臻虽怒,但是也很冷静,他知道何凡不简单,为免搬石砸脚,所以他逼迫着自己理智下来。
当他打点好内堂的一切之后,他就回身问道:方医生远来是客,你想比什么项目?都可以。
胡臻的智商还是真不错的,在这种情况下,还想在暗地里占个便宜。
怎么说?他自己才是挑战者,本来就是处于弱的一方,但是这话一说出来,马上就变得主人相了。
何凡冷冷一笑,说道:好啊,比背书。
背什么?
本草纲目。
胡臻脸都青了。这白痴,脑袋有病是吧?《本草纲目》共有52卷,载有药物1892种,其中载有新药374种,收集药方11096个,全书约190万字,分为16部、60类
这是人能背出来的东西吗?
怎么?不是说由我来选决斗项目吗?这回儿你又不愿意了?何凡歪嘴笑了笑,小声说道:唉,我就说嘛,肾虚的男人不可靠。
胡臻要气炸了,大怒道:你这是使诈!有本事你先背!你能背出来,我跪下来倒茶拜师!国医馆我也关了!
胡闹!一把威严沧桑的声音从二楼传了下来。
何凡应声看去。
面前出现的,是一个鹤发童颜身穿白色唐装的老爷子,他两道白须从人中处分开,直垂到下巴,倒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
这人,就是中医名宿胡光英,也就是五行针法的传人。
胡光英瞥了何凡一眼,然后看向胡臻,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种幼稚的话你也能说得出口?你不嫌丢脸?我这老脸可燥得慌!
何凡看着满脸委屈的胡臻,嘴角微微一弯,暗道:最爱打你这种人的脸了。
胡光英嗟叹了一声,回过头,对着何凡说道:方才是我家晚辈失礼了小兄弟,请跟我上来。
何凡拱手道:胡老,叫我何凡或小何即可,不可平辈而论,不然家中长辈必然会骂我尊卑不分。
何凡是个极懂分寸与爱恨分明的人,胡光英下来的一席话以及举手投足的言行,都深有大师的风范与气度,对于这种人,他是很尊敬的。
胡光英微微一笑,仔细打量了何凡一下,点头道:何凡,你的医术是师从家中哪位长辈?
人老成精,何凡的举手投足也深得胡光英的喜爱,同时也从何凡的一些小动作和语言行为之中,猜测到了什么,所以他就问了起来。
面对这种老古董,何凡从不装逼,但也不妄自菲薄,相反是不卑不亢,微笑莞尔,说道:家师钱林。
胡光英眼里的诧异与震惊一闪而逝,继而化作了深深的沉默。
良久,他看了看自己的三个孙辈,摇头苦笑,说道:唉,那老头子,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胡臻三人听出了爷爷话里的意思,脸上羞得涨红。
尤其心高气傲的胡臻,当即就站了出来,说道:爷爷,你怎能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胡臻愿意跟何医生来个针灸比拼。
唉,你还是不懂胡光英叹了口气,想要说点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而是摆摆手,说道:退回去。
毕竟,在外人面前教训自己的子孙,也怪失礼的,况且,以胡臻现在的状态还有当下的心智,讲再多的道理也是浪费口水,倒不如留着口气来暖暖肚子。
年轻人,还是必须在吃一垫长一智之中成长的,如今的胡臻,太嫩了。
何凡看了看胡臻满脸不甘的神色,也微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一定不服气对不对?
不服!胡臻倒也坦诚,嘴一撇,愤愤的说道。
何凡微微一笑,在内堂踱步了起来。
少顷,他闭上眼睛,说道:本草纲目,分草部、木部、人部、兽部、金石部草部,甘草黄芪人参芎穷沙参金石部,硝石雄黄雌黄石膏玄明粉
胡臻三人呆了。
胡静的嘴巴张得都快要脱臼了。这家伙,居然真的在背本草纲目,简直就是超人啊!
胡光英倒是很淡定,但脸上也忍不住涌现了欣赏之色,毕竟在他那个年代,本草纲目是每个行医者都倒背如流的,只不过放在这个年代,就是有些难得了。
不知不觉间,他起了爱才之心。
他甩了甩手,打趣道:好了,本草纲目接近两百万字,等你背完,这天都亮了,咱一老一少投其所好,就上阁楼交流一下针灸术吧。
胡静又惊讶了,自家的老爷子,何曾对一个后生晚辈这么亲切客套,居然还打趣起来了?
胡臻是嫉恨难当,这家伙明明就跟自己差不多大,也就初来乍到,为何得到爷爷如此的垂青?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这本草纲目怎么说背就背,这家伙的脑袋里都什么构造的?
何凡笑着停止了背诵,说道:胡老,这次来我是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胡光英楼道上了一半,回身疑惑地问道。
我希望胡老能把五行针法传授于我。何凡直言不讳,一边跟过去,一边说道:当然,我不是白拿的,我愿以雷火神针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