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裴延亦是二品重臣，在长安逛一圈也是诸官避退的角色，但在王俭面前，他直把自己当成了条京巴狗，恨不得王俭伸出脚尖来给自己舔舔。

王俭默不作声地打量着裴延，嘴角浮起得意的笑。裴家是王家的姻亲，也是“关中四姓”。若论天下权贵局面，第一等的是“五姓七望”，第二等的便是“关中四家”：韦，裴，柳，薛。其中尤以“裴”为四家之首。

“裴家与我王家素来联姻，算是半个自家人。加上关中四家之首的权势，也不会落了世人闲话。”王俭忽的虚手一扶裴延，姿态无比亲切和蔼，“扶裴。我王家扶裴如何？”

裴延一愣。本来是狗主人的馅饼，阴差阳错砸到了自己头上，让他瞬间惊喜到脑袋发懵。

“扶裴。”王俭拍了拍裴延肩膀，亲和的笑意愈浓，“我王家将扶持裴家跻身五姓七望，把他萧家挤兑下来，让萧家从云端重重摔下来，摔个粉身碎骨。汝作为王家家主，意下如何？”

裴延猛地一吸鼻子，憋回去欣喜到喷涌的泪水，扑通声跪下叩首：“裴延……裴延谢大人恩典……从此我裴家定为大人效全马之力，王家说向东我裴家绝不敢向西……”

王俭朗声大笑起来，他向前伸出手，凭空抓向了高台上的金銮座，拳头猛地一握，激起了他眉间愈发灼眼的红光：“他李赫敢封萧家，我王家便也为裴家请赏……若李赫应了，今日朝堂之辱老夫可暂且不计，若是不应……哼，就怪不得老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