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蜜糖与砒霜
有匪二君子2026-06-05Ctrl+D 收藏本站
他捏着不动,身上隐隐散发出冷意。
许念低着头,情绪低落到崩溃的边缘。
“许念。”
“我不想去。”
她将他的手拿开,拉开车门要钻进去。
头发叫人从后拽住,他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拖到跟前。许念肩膀叫他一握,像陀螺一样被他旋过来,头发被他抓着,迫使她抬头朝他看。
“我说的话,现在都成耳旁风了,嗯?”
他脸上的表情很沉静,他这个人有个习惯,越是沉静,不动声色,表示他越愤怒。
他盯着她的眼睛似洗毛笔的墨水,被灯光一照,流动着黑色的光。
许念知道,他这会是气极了。
可她的心情也是糟糕极了,她不想迁就谁,今天晚上,她没有心情来应付谁。
咬着嘴唇,她不说话,眼皮低低的垂着。
她和他一起三年,一直很懂得分寸,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像小猫一样挠一挠他的胡子,拿小小的反抗叛逆当调剂的情趣。像今天这样明知山墙撞头,还不肯低首,是第一次。
阎晋眉间急不可察的蹙了一蹙,松了手,他侧首望着旁边,大掌滑下去,似漫不经心的将她垂在身侧发凉的五指往指间掌心里扣住。
他手掌心里的温热,贴着那一直通到心脏的血管,直暖到她冰冷的心上去。
许念浑身一怔,抬头去看。
他已转身,牵着她往前走:“不饿就坐着,陪我。”
许念望着他随走动而左右微摆的宽阔肩膀,雪白的衬衫被霓虹灯光反折到眼睛里,灼得她瞳孔刺刺麻麻的烫。
他总是这样,打她一个巴掌,再给她一点甜头。她就和那飞蛾,一次又一次,明知是死路,却还是不要命的往前扑。
他是她苦难岁月里唯一的甜,哪怕那甜里夹杂着更多的苦,更多的玻璃渣滓。哪怕她每一次在苦海里沉浮到活不下去,明知舔一下那颗糖,玻璃将把她蜇得满嘴血腥,她还是忍不住剥开糖纸,伸出舌尖去舔舐。
她的日子太难过了,要是能死,就死在他手里,也是好的。
可是,他要结婚了。
她就是要死,也得离他远远的。会脏了他走向幸福的路。
夜深了,这里有些偏,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家很小很小的拉面店。
门推开,拉面的香气和满室温暖便涌了过来。
许念小小打了个哆嗦。阎晋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眼睫上沾了一层水雾,在他看她时,下意识颤动着睫毛,往他看过来。
阎晋眼底的温流来不及收,他飞快别开视线,将握着她手的五指松开。
他口气不大好的坐下:“还站着?”
许念乖顺的在他身旁坐下。
阎晋像是抚小狗一样摸了摸她的脑袋,嘴角挂着微笑:“早这样多好。”
柜台后,穿着围裙的胖妇人过来问吃什么。
许念听不懂日文,坐在边上,垂着眼皮不动。
阎晋点了好菜,伸手把许念搁在桌上的手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