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读书

第22章:局

有匪二君子2026-06-06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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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怒,两步走到许念跟前,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精雕银色盒子,殷亚琛单手打开,拿出一粒药丸来,塞到许念嘴里。

许念闭紧了牙关不肯张嘴。

他用力一捏她的下颚,许念吃痛,齿关刚松,那颗药遇舌便化,殷亚琛提着她脖子将她拽到房里,将水壶里的凉开水直朝着她口中灌。

“我原还想卖阎晋一个面子,等你把欠我的还了,我就放你走。既然你这样不识抬举,我要你一辈子都别想跑!”

他把许念一丢,棕色眸中满是阴鸷的笑。

许念抠着喉咙要将刚才的药吐出来,伏在地上干呕,却觉手臂上隐隐的开始痒,似千万只蚂蚁成群结队的往她肌肤里钻。

“你......”

她惊恐的望他。

殷亚琛邪肆的卷着被她咬伤的那条手臂上的袖子,提了一只眼角怜悯的看她:“这东西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玉女丸。”

他笑着,拍了拍许念的脸:“铜雀台多得是你这种不知好歹,想逃的女人。我总要有点手段。”

手指在许念修长的脖颈后轻轻来回揉搓,殷亚琛状似亲昵温柔的低头在她脸颊上吻了吻:“好孩子,慢慢享受。”

殷亚琛像是设下了陷阱的猎人,等着更大的猎物送上门。他两手搓着,居高临下俯视着因瘙痒开始在地上翻滚抓挠的许念。

“强扭的瓜不甜,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强求别人。”

他绕着在地板上磨蹭,露出大半个光滑美背的许念打转:“这个药的有效期在三个月之内,刚吃下去的时候会发作一回。以后,每三个月,你必须要再服用一颗,否则.....”

他脸上露出嗜血的欢笑,声音低哑得像鬼魅,他一个字一个字缓慢似在刀口舔着鲜血:“你会全身溃烂流脓而死。”

他蓦然伸手抓过许念的手腕,将手铐解下来,洋洋得意的把人一扔,开了门出去。

许念难受至极,千百只蚁虫钻到肌肤里,钻到骨髓里,不停的蠕动攀爬,啃噬撕咬,像要将她咬出千百万个窟窿来。

她不停的在地上厮磨着,借地板上毛绒的地毯来缓解身上的奇痒,可那瘙痒却越来越严重。恨不得将周身的皮肤也扒下来,将血肉都剔除掉。

她伸手去抓,指甲深深陷到肌肤里,抓得两条手臂鲜血淋漓,忍得浑身是汗。

她知道铜雀台有用这种方式来控制其中员工的手段,可却从未见过,也只当是人云亦云里的谣传。可现在却明白,她在三年前一脚踏入的是怎样肮脏污秽的地方。

要不是阎晋.....

阎晋!

许念挣扎着爬起来,礼服挂在肩上,头发凌乱似疯子一般。她已顾不上今天跟着白景明上船,是因什么目的,她太难受了,浑身奇痒无比,比死还难受。

只有阎晋能救她,只有他。

可笑,她欲和他分手,再不往来。安安稳稳的将这段根植在骨髓里的爱恋连根拔除,却总是事与愿违,她总要一次又一次的求他。

在走廊上浑浑噩噩,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许念手臂上的血在往下滴,她穿了一件粉白色的礼服,将她衬得阳春白雪般莹亮。可现在,那血滴在礼服上,斑驳狰狞的抓痕攀爬在她两条藕臂上,简直狼狈不堪。

甲板上没有人,到处洒着花瓣和彩带。婚礼蛋糕切了一刀,孤单单摆放在那里。有员工在清扫。

许念跌撞着冲过来,问人去了哪里。

船员看到她吃了一惊,隔了一会才说人都到了船舱里去参加舞会了。

许念咬牙忍着,就要过去。

船员就问她要不要叫随行医生,许念根本无精力去回答他。

船舱里亮着灯,璀璨,却也昏暗。正中一束灯光忽然打下来,映照出站在中间的一对璧人。

正是阎晋和新娘苏安琪。

许念好不容易走到这里,想开口喊他,却在主持人的一声吆喝里,叫重重掌声和口哨声淹没了声音。

她一瞬间似失去知觉、听觉,眼前的人群也变得晃动起来。

阎晋今天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笔挺、周正,灯光打在他眼角眉梢,将他轮廓笼得朦胧模糊。她好像一伸手就可以碰触到他,她好像永远也无法触得到他。

“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