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冠一瞪着她，似转身要走，留意到身旁两位客人，他脸上再度带了点微笑，示意道：“离酒店不远就是生态园，我们走过去就能参观。”

半弯腰，做出邀请的姿势。

许念上前：“许冠一，我要跟你谈谈。”

冠一充耳不闻，引着两位女客往前走。

许念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颜色肃厉。

许冠一反手就要甩掉她的钳制，许念指尖用力，紧紧抓着他的手臂。

许冠一不耐道：“我正在工作！”

许念从包里掏出钱包：“多少钱一个小时，我买你！”

冠一的容色立即拉长灰暗下来，用力一甩，就把许念抓在他胳膊上的手甩了开去：“靠着一个男人赚来的钱，你不嫌脏，我还嫌脏！”

“许冠一！”许念粉白的脸庞一下涨红，明眸圆睁，“道歉！”

“向你道歉？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是你！你这样不知廉耻，自甘下贱，你想过爸妈会多伤心？你丢了他们的脸，你不配做他们的女儿，该道歉的人是你，不是我！”

“你......”

许念的满腔怒火被一道大方端重的的女声打断。

她说：“两位似乎有事要谈，不如我们到前面等你，许先生。”

许念这时才正经转过脸去看许冠一带的两位女客。左边那位圆脸阔太太相的，她不认识，右边那位，却让许念舌头短了半截，吃惊不小。

和阎晋如出一辙的凤眼，优雅知性，笑容总是那样起到好处。阎雨霖，阎晋的大姐......

她像是不认识许念一般，对着许念微一颌首，和那位圆脸阔太识趣的走开。

许冠一瞪了许念一眼，就要追过去。

许念从惊愕里收回神智，急拦住许冠一：“你什么时候能不要再这样小孩子气？”

“孩子气？”冠一昂着头，脸露不屑，“如果成熟是像姐一样去做那些肮脏下作的事，我情愿一辈子孩子气！”

他话音刚落，脸上吃了一巴掌，连着耳根一带火烧般的疼。

许念红了眼眶，泪含在眼中，望着他。

她一边笑，那晶莹的泪一边往下掉：“是！我肮脏下作！我为了钱出卖自己，出卖尊严！可许冠一！你别忘了，要不是我，你早就死在手术台上，死了三年！”

“你以为你动手术的钱是哪里来的？你以为你能出国接受权威专家的治疗是因为谁？你以为许思敏母女给我们留了多少钱？”

她一声比一声高，直着修长的脖子，粉白的额头因过度激动，凸出了青色的血管：“一百二十块！我们的姑姑，许思敏，她在你出车祸后骗走了房契、存款和妈留下的银行保险柜钥匙。你还在手术台上等着钱救命，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许冠一无话可说，心已软化，却还是坚持：“那你也不能去做那种事！”

“哪种事？”许念抬手擦着眼泪，泪珠却掉得比她擦的速度更快，她似是放弃一般垂着两只手，自嘲的笑，“你说我们姐弟不能再分开，只要能救你的命，更下作的事我也能做。”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