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我什么？”

许念两只手垂着，与一尊漂亮的塑像般，任由他吻她，没有半点回应。眼睛穿过他耳畔望到床那侧的墙面上，声音冷然：“想念我的身体，还是想念我被你牵着团团转的可笑时光？”

阎晋一顿，从她身上起来。

许念眼珠一转，定在他的身上，说道：“阎晋，我跟你说过，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以后各走各的，我不是说说而已。”

阎晋的眉间蹙了起来，盯着她的眼眸变得深而玄。

他嘴唇沾着亮色，那双眼睛和染了浓重的雾霾与徽墨，脸色一点一点沉冷下来：“和我划清界限？”

她直直望到他的眼睛里去，无一丝人类的情感。

许冠一一死，她像是也将所有的感知陪着他一起去了，只剩下半幅行尸走肉。

阎晋哼了一声，将她放开。

他背过身对着她，抬手将领带扯开，一颗纽扣一颗纽扣的解着。

“不是要还我人情？”

他背着她的声音遥远而虚无，却又带着十足的威慑。他说：“现在就还。”

许念凝着他后背的目光闪了闪，她望着他将身上的衬衫扯下，那副坚实的背便出现在了眼前。

她到底还是不能彻底无动于衷。

她站着不动。

阎晋回过身来，奚落的瞧着她：“怎么，办不到？”

“别告诉我，到现在为止，你那位刚过七十大寿的未婚夫还未碰过你。苏秉中做这种亏本买卖，可要叫人笑掉大牙。”

许念苍白无血色的脸上因他的嘲讽染了一点点血色。她牢牢的望着他，嘴角的线条紧绷起来。

阎晋裸着上半身，在她刚才躺过的床沿边上坐了下来。两手撑在身后，长臂一抬，他将手在床被上轻轻一拍：“过来。”

许念仍站着不动。

他挑着眉梢，原还有三分笑意，一瞬，脸上笑意皆收，如骤雨过境之前的天，一下阴暗下来。嗓音蓦大，喝道：“我让你过来！”

许念被他一吼，不由自主的一跳，呼吸也急促起来。她在他面前，再怎样努力，总还是没有办法做到收放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