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小鱼眸光一定，便抬头朝着他看过去：“为何这么说？他怎么了？”

小方抿了抿唇，欲言又止的样子。垂头想了半晌，正当卫小鱼再要追问，他站起来就道：“今天我还带了一个人过来看你，她是卫小姐的朋友，你们两个见了面，应该有不少话想说的。”不等卫小鱼回答，便极快的退出去，将门带上。

小方虽跟了阎晋很长时间，在他身边也算是得力，很多时候却还是难以掩饰自己的情绪。尤其是事关阎晋的时候。其实阎晋还是很幸运的，至少他身边总还有那样两个人是真心实意的想要他好的。

卫小鱼垂着眼，兀自想着。人一旦被限制了行动之后，思维就开始有点不受控制的活跃起来。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有人走了进来。小鱼朝来人看过去，见着那张熟悉的面孔，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欢喜不禁染到了脸上。她轻声唤：“艾丽姐。”

艾丽便走到她跟前来，在适才小方坐的椅子上坐下，微笑着望了卫小鱼好一会儿，艾丽道：“你看起来倒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小鱼便也勉强笑了：“哪里不错了？”

她现在就像是一个废人般，除了手指能动一动，什么都需要看护帮忙。连简单的喝口水，都需要在旁人的帮助下才能够完成。

艾丽便将她露在被子外的一只手握住了，半弯下身来，眼睛直望向卫小鱼，低下声音来宽慰：“你才刚刚醒过来，不能太着急。恢复总是要有一段时间的。耐心点，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回到以前的样子。”

卫小鱼半垂着眼睛不说话。艾丽也知道只凭着自己这样一张嘴来宽慰她，实在是少了点说服力。事实上，卫小鱼能不能康复过来，连钱主任也是没有把握的。她能够醒过来已经是一个极大的奇迹了，再要恢复到从前的样子......想到这里，艾丽心中也有着无限的唏嘘。在她的人生之中，可以说，眼前这个人是她前半生里最重要的一个人了。要是没有眼前这个人，艾丽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会在什么地方，是仍旧在铜雀台里做着自己也不耻，却没有办法改变的行当，提心吊胆着，不知道哪一天会惹怒了殷亚琛，也被丢到那样一个泥淖深渊里去，还是她最终能够靠着自己的本事，在殷亚琛那里得到一丝生机。然而，不论是哪一种可能，她总是没有离开铜雀台，脱离殷亚琛掌控的机会。

是许念，是小鱼。是她遇到了阎晋，阎晋为了她，将铜雀台，将殷亚琛在这座城市里连根拔起。她艾丽才有了真正可能的生机，才能够自由选择的重新来过。

一开始，在许念和阎晋刚刚在一起的时候，她给了许念足够的自由和宽容，艾丽承认，自己是有一点点私心的。不过那时，自己也仅仅是想着，假如能够培养出一个将来可以用得着的人，自己也有一条退路。然而，艾丽也只是将当时的许念看成了是一个将来能够给予她一定帮助的人，却不是可救自己出苦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