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见着她脸上有松动的神色，不禁松了口气：“你再要板着一张脸，我可真是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车子正好到艾丽所住的公寓楼下，艾丽一边从包里掏钱出来付车费，一边回小方：“要你这样紧张做什么？说来说去，你不就担心我暴露了你老板的秘密吗？放心，放一百个心，我可没有说你老板半个字不好。”

小方抢着把钱送过去，已绕过去，将车门打开，等她下车。艾丽一张钞票捏在手心里，看了小方一眼，就着车门下来，待那出租车开走，她将小方手拽过来，“啪”一下，将那张原本应该付给出租车司机的钞票拍到小方手心里。

她正要将手抽回来，过小方便走。然而那只送到小方掌心里的手却拔不出来了。艾丽一顿，抬头朝着小方看过去。

小方的眼窝很深，眼中颜色也深的厉害。他定定的望住艾丽，简直像是要将艾丽整个人都吸进去一般。艾丽在铜雀台做了那样久的经理人，形形色色的人，尤其是男人，她没有不知道的。心中狠狠一跳，艾丽立即用力，要抽身离开。

小方却像是知道一般，越发把她的手拽得发紧：“我什么时候想要从你这里追问那种无所谓的小事情了？阎总和卫小姐之间的问题，谁都插不上手，你告诉她也好，不告诉她也好，你以为卫小姐就一点都没有感觉？两个彼此牵挂的人，根本用不着旁的人多做什么，他们总是有那种感应的。我以前不觉得，可是我现在.....”

“喂！”艾丽极快的喝了一声，将小方还未说完的话截断。她瞪着眼睛，看起来非常着急、焦虑，更显得紧张。

趁着小方没有察觉，艾丽一把将自己的手拽了回来，抽身便跑。把小方一个人丢在了原地。

直到逃进电梯，逃进家门，艾丽还是觉得手脚虚软，心“砰砰砰”跳个不停。就像是一个老驾驶员拥挤的车道上游刃有余的前行时，身旁突然出现一辆极富有吨位的大卡车，蓦的按响了喇叭，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艾丽不停拍着胸口，在房间里来回来回走的。最终走到洗手间里，往那镜子前一站，她盯着镜子里那张已不再年轻的面庞，伸手拍了两下：“冷静！冷静！”

而在楼底下，小方却一径望着自己的那只手傻笑。他想，他大约要走上一条破冰之旅了。他人生里，有关感情这趟旅途，晚虽晚了点，好歹总算开始了。

......

夜晚，下起了雨，这场雨可不小，风摇树摆，点子落在窗户上，简直要将玻璃都砸穿了一般。

卫小鱼一夜都未睡好。夜半的时候，似乎听到开门的声音，她喊了护士几声，没有人答应。外面长廊上虽是灯火通明，她一个人，总还是有点害怕。这一晚上，几乎没有睡着。总是睡睡醒醒，持着惊吓。

早上护士过来替她量体温，说到昨天夜里的雨，道：“不知道是谁，落了一枚戒指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