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鲸给大都督及其下属安排的别院是王宫侧翼的一座小型建筑，上下两层共计七八间房，平素里系他女儿从鲨城返回省亲时所居住使用。能把这套宅子掏出来款待周宇一行人等，可见小老儿还是有些合计的。毕竟，碎鲎在亲笔信里浓墨重彩地说了一句：鱼族生死、全凭此人。

早会跟早餐套开，周宇带头攥着一个饽饽夹肉卖力啃着，其他人也有样学样、争先恐后来上一个。此时的匕首一甩往日里凶狠的寒光，反而摇身变成美食加工工具，可爱至极。

“我问你们啊，这肉夹馍的精髓在哪里？”

“那还用说，当然在肉上喽！”

老蝮边吃边笑着回答，肉汁顺着他的白胡子流了一脖颈，别离五月花之殇一夜就被洗涤殆尽。

“我觉得是馍馍，馍是不是酥软干脆，是不是香甜可口才是关键！”

麻鸪蹲在地上，瘦小枯干的他占地面积极小，别人是一面，他是一条线，此时边啃边说，速度确实最快的。

“都不对——”

大都督乜着眼睛扫了一圈，卖足了关子才清嗓揭晓答案。

“我跟你们说，肉夹馍的精髓在肉汁上，也就是渗透在馍里面的肉汤。”

“肉汤？”

“肉汁？”

“对喽，真正的肉夹馍一定要用新出锅的五花肉或者后尖儿肉。图达、杰朗，不是咱们在库兹西亚吃的茫崖肉，那东西的肉跟狐狸肉差不多，有点儿骚气。新出锅的，带着热气儿的肥肉，入手极沉的老刀上下翻飞，转瞬之间肉块被斩成肉碎，配上一支尖椒和四五根香菜，继续剁个精细，抄起香喷喷的馍，中间来上一刀，拿起汤勺捞出老汤，关键地方来啦啊！一勺老汤浇在肉菜碎上，横着抹起来全部馅料，一把塞进饽饽里。你们猜怎么样？”

大飞咽了咽口水，看了看手里干巴巴的饽饽，放到一边不再吃了，眼睛死死盯着周宇手上比划着的空气，仿佛那里真的有一个砧板。

“饽饽夹着肉，肉汤混合着菜沫渗入其中，不粘不干、不咸不淡，香气馥郁、源远流长，吃上一口胜似天上美味。啊呀呀，我这肚子呀！”

四五个人的肚子先后抗议了起来，大家都不好意思地相视一笑，看了看手里夹着肉脯的饽饽，嗓子里仿佛有异物在蠕动，死活演不下去了。

“想吃不，老蝮？”

“你呢，大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