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读书

1、狗血身世

一点萤2026-06-05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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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意岚买了两份醪糟鸡蛋,找了个角落自己慢慢喝完一份,把另一份提回了病房。

隔壁二十七床的女人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白色的薄被好像裹住了她所有的生命力,连胸口的起伏都微弱的让人难以察觉,她把醪糟鸡蛋放到暖气片上,解了围巾外套躺到了床上。

睁着眼睛熬到晚上八点,探病的都走了,病人精力不济,多数都歇下了,只有几个护工和陪床家属在走廊里来回走动穿梭,或者去洗涮点儿病人的衣物用品,或者坐在椅子的走廊上说两句闲话。

没了白天的人来人往,整个走廊,整栋楼都显得很是静谧,只是这份静谧并不能让秦意岚感到安宁,她心底反倒有几分压抑不住的火气,冲的脑门突突地跳着疼。

夜班护士上班了,几个年轻的小护士一边儿闲谈一边儿推着不锈钢小车挨个病房下药,二十七床的女人今天晚上的药是针剂。

一支五毫升的细小玻璃瓶被小护士拿针筒吸干了里面的药液后丢到了小车上的置物盘里,秦意岚走过去仔细看了一眼,药瓶上杜|冷|丁三个常见字在她眼里变了形,仿佛火星文一样难以辨认。

医院在用药这块儿管得严,这种带有强成瘾性的镇痛药更是控制的紧,这种药一旦开出来,就注定用药的病人即将命不久矣了,医生开这种药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给病人最后的关怀——在这种强力的镇痛药下,病人可以短暂地摆脱痛苦,拥有“该吃吃该喝喝”的精力。

二十七床的女人果然靠着针剂拥有了吃下固体实物的能力,因为病的厉害,她已经连续吃了两个月的流食了,外卖送来的海鲜披萨让她胃口大开,竟然一连吃了三块。

在打了三十二针镇痛药后,女人等来的她在国外上班的丈夫,她缩在丈夫怀里痛哭流涕:“我不想死,浩浩才刚上初中,我爸妈都快七十岁的人了,他们就我这一个女儿,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我病了,我死了他们该怎么活……”

纵然二十七床对这世间有无限的眷恋,她还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在她被盖着白布从抢救室里推出来的那一刻,秦意岚就决定要出院。

缩在病床上一点儿一点儿地等着生命力耗尽,这不是她的作风,她秦意岚从小就是个敢于同命运抗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