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小恶魔
麦西2026-06-04Ctrl+D 收藏本站
爷爷笑笑:“你不懂,一会儿吃着才香呢。”
爷爷把洗净的鸡放到榆木墩子上,用刀背敲断鸡腿骨。又调了黄酒、酱油、花椒、姜腌上。
从房檐下面割了一小块腊肉下来,刮去外层油脂和灯笼椒剁碎炒香,和泡好的香菇一起放到鸡肚子里。
手边没有荷叶,爷爷用本地一种大叶子的植物柊叶代替,裹了5层,用棉线扎紧。在院子外面黄土地里活一些稀泥,糊到叶子外面。大概糊一个手指节的厚度,放到炉膛下面捂着。
男孩在院子里玩剩下的泥巴,爷爷在院里劈柴。
男孩从没见爷爷这样做过吃的,扔下泥巴不玩,自己跑到炉子旁边看,好奇今天的吃的不在锅里而在炉子下面。看了好一会儿,看不出来什么,就伸手到炉子去拿。
爷爷正抱着劈柴往屋子旁边的柴禾堆走,正好看见男孩正往炉子里伸手,爷爷扔了劈柴一边喊他别拿一边往屋里跑,一把把男孩从炉子边拽了起来,然而还是晚了。
只见男孩手掌已经完全烫脱了皮,手背起了大水泡。
男孩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吓住了似得,愣了一会才哇的大哭起来。
爷爷抱起男孩把他双手放到水缸里泡着。
泡了一会儿,爷爷想起去年秋天打了獾,熬了獾油。又把男孩抱到屋里找獾油,在角落一个竹筒里找到獾油,往男孩双手上厚厚抹了一层。
屋里没有干净的纱布,自己又不能一直这样抱着男孩什么都不干,就抱着男孩来到镇子上卫生院的药房,买纱布。
小田在药房窗口看到卫生院门口老何抱着男孩急匆匆往里走。小田忙从药房里走过来,爷爷还没说话。
小田看着孩子手说:“孩子烫着了?快,上楼要医生看一下。”
爷爷一脸的愧疚。
“嗯,孩子调皮,没看住,把手伸到炉子里了。我给他抹了獾油。”
爷爷胃不好,总是胃疼,经常来药房找小田拿胃药。爷爷在检查站值班时候有个同事顾青云,他爱人就是小田,所以爷爷跟顾家这两口子都很熟。
医生拿压舌板轻轻把獾油从男孩手上刮下来,又清理了男孩手掌已经烧焦的部分,手背水泡没有破。厚厚的抹上一层红色的药膏,用纱布把每根手指上轻轻裹了一层纱布说:“烫伤不能包扎,用纱布隔一下,别让他手指中间黏连,明天来了看情况,能不包就不包了。”
爷爷点头。
医生包好十个手指头,跟爷爷说:“今天回去注意他晚上发不发烧,明天一早来换药。”
爷爷点头:“好。”
小田送爷爷出去的时候说:“孩子烫成这样,你也脱不开手干活了吧?我这几天让老顾下了班去你房子帮帮忙。”
小田的丈夫就是顾青云,他是林场检查站的护林员,跟爷爷以前是同事。
爷爷:“哎,没事的,没事,不好意思,太麻烦你们了。”
小田:“不麻烦,没事的。”
男孩这时已经哭累了,只是抽泣。小田拿了纸给男孩擦了眼泪和鼻涕。
爷爷忙不迭的点头:“嗯,真是谢谢啦。炉子里我闷着雉鸡,今天新打的,一会儿给你拿下来。”
小田:“哎呦,老何叔,千万不要这么客气啊,要不我倒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