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急诊室抢救病人！”

“你怎么去的啊？”

“校门口坐3路车！”

“哇，厉害啊。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就是知道。”

“你认识车站牌吗？”

“认不全。”

“你看，你要是好好上语文课，是不是就能认识更多车站，去更多地方了？”

男孩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陈茂。

粉和肉粽都端了上来。

陈老师：“快吃吧！”

男孩低头狼吞虎咽。

陈老师低头吃粉的时候，眼镜上起了一层哈气。摘下来放到桌子上，想着吃完了再擦。

男孩拿过来就用身上的T恤蹭了蹭说：“我爷爷说抹上肥皂水就不起哈气了。”然后一副大人的口气又说，“你回去抹肥皂水吧。这里也没有。”

陈老师笑笑，他似乎知道要怎么跟男孩沟通了。“好，那谢谢你啦。”

男孩又是刚才那种若有所思的表情。他还从没有听见学校里的其他老师跟谁道过谢。这个陈老师跟其他老师不一样，有点像顾爸爸。很温柔。

“陈老师，怎么才能当上医生？”

“这么厉害，你想当医生啊？那你就要从现在开始每门学科都是满分，全年级考前三名。中考考上重点中学，然后重点高中，仍然要保持全年级前三名的学习成绩哦，高考的时候考过医科大学的分数线。然后医学科里选一个专业，这里面就更细致了，有5年制、本硕连读6年制、本硕博连读8年制的。然后，你就可以当医生了。”

男孩掰着手指头算着说：“那就是6年加3年初中，3年高中，5年大学。”

“嗯，对啊。这一共是多少年？”

男孩算不出来。

“你看，你连加减法都没学好呢。怎么给病人做手术啊？”

男孩似乎不觉得数学和手术有什么关系。“我解剖过青蛙，我解剖的可好了！我还经常都帮爷爷杀鸡放血，我还剥过蛇皮。爷爷说我的手艺除了他，没人比得过！”

“好厉害！好厉害！你在哪里解剖的青蛙？”

“魏哥哥教我的，他已经上初中了，还是我帮他抓的青蛙呢！”

陈老师知道就是寒假的时候跟男孩的“姨姨”一起来的年纪大些的那个男生。他应该跟这个“表哥”关系很好。

“那你表哥也跟你一样不爱上学吗？”

“表哥？”

“就是你说的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