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魏跟着男孩出了学校，过了两个马路就到了理发店。

男孩从兜里掏出来两个明显不是钥匙的金属细长条，用这两个金属条，男孩把卷帘门地锁，和玻璃门上的挂锁和地锁一一打开。

顾魏问：“离我学校这么近？”

“嗯，找你方便。”

“不好好上学，学什么理发？”

“上了啊，数学，语文，还有英语，我都有好好上课。”

“是吗？说两句英语我听听。”

“啧，你怎么现在净戳人痛处？”

顾魏笑，他就知道男孩英文学不好，不再追问学习的事儿。“那你以后能不能早点来，别总跟做贼似得，躲在阴影里学鸟叫？”

“什么鸟叫！夜鹰！夜鹰！”

“嗯，好，夜鹰！不重要，我是说你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来去？”

两个人进了屋，男孩打开灯，从屋里卷帘门拉上。“爷爷说了，丛林第一法则，就是隐藏好自己。”

顾魏仍说：“这又不是丛林？”

“哎，你不懂。”男孩从壁柜里拿了一件外袍，抖开说，“来吧，穿上。这边洗头。”

男孩打开热水器，让顾魏在洗头的躺椅上躺下。

顾魏笑：“这位小哥很熟练嘛。”

“这位先生要普通洗发水，还是高档洗发水？”

“有什么区别？”

“加3块钱。”

“我是说洗发水的区别。”

“没区别。”

“那为什么加3块钱？

“这位客人，话有点多啊。”男孩已经把洗发水打到顾魏头上，抓了几下，顾魏头发很厚很硬，冲掉泡沫，转身去旁边壁柜上拿毛巾。

“这么快？不是应该还有按摩吗？”

男孩跟他闹：“什么按摩？异性按摩？”

“啧，不是。就是洗头的时候会给你抓抓头啊，按几下。”

男孩拿着毛巾走回来，伸手在顾魏头上一顿抓：“哥，你看这样力度行吗？这里痒吗？”

“不是你这样乱抓。”

“哎呦，哥，你挺有经验啊，看来常去啊，是哪家，我回头也去学习学习手法。”

“啧，别闹，赶紧给我擦干。”

男孩把毛巾扔给顾魏：“自己擦。”转身去拿剪发用的围布。

顾魏自己擦着头发走过来，坐在椅子上。

男孩给他围上围布说：“这位先生，今天想怎么剪啊？”

“剪短一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