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陆敬文同窗那么多年，他是第一次看见陆敬文发火爆粗口的样子。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陆敬文的脸都白了，他不再跟徐复拌嘴，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跑。

陆敬文身上也都是伤，可他还是硬撑着背上徐复一口气跑了老远。

徐复软绵绵地趴在陆敬文的背上，有气无力道：“哥，我这是第一次这么喊你吧。从小我们一起长大，你比我大一个月，按理来说我应该这样叫你的。”

察觉到徐复的语气不太对，陆敬文彻底慌了：“徐复！你特么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说不定那两个鬼子追一会就不追了，你别搞这出！”

徐复像是没听到陆敬文的话般，依旧低声喃喃着：“哥，我上学的时候很自卑，因为我又黑又胖，班里的人都很讨厌我，是你一直带着我跟班里的人玩，哥，我打心底里感激你。

“你知道吗哥，我虽然是独生子，但我却是在哥哥的保护下长这么大的。哥，我真的舍不得你啊，哥。”

陆敬文累得口吐白沫，他咬着牙闷头往前跑，憋着眼泪，不发一言。

徐复看着自己不断减少的血量，释怀地笑了：“哥，我当时就该听你的，多读点书，不然也不至于到了现在，说不出什么有墨水的话来。”

他将一瓶hp药剂塞到陆敬文的上衣口袋，轻轻拍了拍陆敬文的胸脯：“这是刚刚那几个小姐姐给的回血药水，最后一瓶了，我一直没舍得喝。这种时候还愿意帮助我们，她们都是好姑娘。

“哥，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奋不顾身挡在我前面的样子，我就又开心又难过。我不想拖累你，我也想保护你。

“对不住啊哥，拖累了你十几年，到最后了也帮不到你什么。”

陆敬文的眼泪大颗大颗掉落，砸在徐复的手背上。

“可惜了，没能看到你娶老婆……”

耳边呢喃的声音渐渐变弱，到最后彻底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