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赶尸之术，除了高深的法术外，最基本的。

第一，是辨别方向。因为尸体为极阴之物，不可在太阳下爆嗮，所以必须是晚上作法催赶。赶尸匠和学徒在晚上望着月亮，然后让学徒一直旋转，等旋转到一定时候，让学徒突然停下，凭借月亮和天上的星宿位置，马上指出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倘若分不出，则遣送回家。这说明你夜晚赶尸分不出方向，不能赶尸。

第二，是锻炼胆量。据传，赶尸匠会将一片桐做的树叶，放在深山老林的坟茔上。等待天黑，只让学徒一人摸黑去取回。

第三，是锻炼力量。尸体毕竟不可以自由活动，而赶尸不是走车马大道，在景州和湘西往往是小路崎岖又上坡下坡，僵硬的尸体不能弯曲，需要学徒搬运过去。

唐门祖上曾取过一苗族巫师的次女，其将苗族巫师和草药医药之术也传给了唐门。本来唐门原本就是练毒控尸世家，与苗族有很多共同的地方。唐门训练弟子赶尸也是依照苗族的三十六功，其中有站立功，学习法术和每道符咒的用途。

最开始便是让尸身自己站立起来，还有行走功，嘴里念动法术，手上拿着铜铃，控制尸体行走方向。还有转弯功，下坡功，过桥功，哑狗功，还魂功等等。越习到后面越难，凤铃都只习到还魂功，就是除了控制他们的反向还可以控制他的行动。可以拿来攻击敌人，也只能当做抵挡和拖延之术。

这个赶尸术，天心崖上原本是四姑母最精，三叔只会控尸，二叔压根就不爱这一门奇术。凤铃是看了万卷楼上四姑母的以前的手卷和锦青一起自学成才，不懂之时就去找三叔和祖父请教。不得不说，有些事，天赋的确极其重要。

能自由下到天心崖下的弟子，必须是唐门的制毒，用蛊，赶尸，暗器，驯兽，医理，已经精通方可下山。方才那两位奇丑的弟子，必定是姑母的大弟子和二弟子。

凤铃沿着孩童的书声经过几个门房，是锦聪在阁楼背奇草药理的书。凤铃听了几段，锦聪背的应该应该是【密琛陀本】。这本书很薄，总共才二十几页，里面的注释不是很详细。凤铃在天心崖看的是一本手抄本，不知道锦聪所读，是不是原本。

往南去经过一个满是兰草和桂花树的园子，是姑母的青云斋。推开门，姑母在研习几种毒药。

凤铃，你看，姑母以前尚年轻时，在塞外寻的一味药草。

凤铃用铜夹镊起一点点白色粉末，放在紫砂壶里，茶汤冲泡在茶杯里。拿起来一闻，有种黯然的幽香。

这是子河干，【佚花集】里和【九毒香】里都有记载。它生长在塞外沙漠的一些动物尸体里，初开时长出的紫色小花，微毒，食下会头晕。等到它经过三伏天过后，花色由紫转淡，便是剧毒了。一丝皆可让人产生幻觉，慢慢四肢麻痹，不能呼吸。

凤铃将这子何干喝下去对别人来说是剧毒，对凤铃而言除了可以解渴，还可修习内功。

我将它跟其他药物混合，看能不能有新的功效。藏红花，天机子，子何干，三味研磨成粉末，可以快速让尸体脱水，出油，生腊。

姑母，这些药物一般放置何处，聪儿年纪尚小，又不如我和锦青浸泡在万毒千蛊里长大，怕对聪儿有损害。

就是担心聪儿误食，才费心的放置高处。诺，你看，悬梁上的几个木盒。锦聪的轻功目前还够不到，再等两三年，恐怕就得换地方。

姑母，我离开这一月，天心崖上可有消息。

姑母叹息一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