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万雀摇了摇头，她指尖再次落在删除键上，拧眉思考许久后，她在心底酝酿好话语。

“青野哥哥……”

就在她编辑出最后消息的时候，窗外秋风突然穿窗而入，拂动窗帘轻轻晃动，微凉的风落在脸颊，让单薄的她微微一颤。

她抬眸，望向靠墙立着的落地镜。

镜面干净透亮，清晰映出少女的模样。

面色苍白，毫无正常人该有的血色，眉眼温顺单薄，身形纤细孱弱，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轻轻抿了抿浅淡无色的唇瓣，眼底所有细碎的期盼、羡慕与委屈，尽数缓缓沉淀、消散。

自己这种终将必死之人，又有什么资格奢求陪伴，怎么敢去麻烦别人奔赴自己无聊的独处。

她沉默片刻，低着头抿了抿嘴唇，指尖落下，轻轻删掉了聊天框里仅存的三个字。

屏幕归于空白。

她屏住微弱的呼吸，将手机轻轻放回枕边。

房间又静了下来。

片刻后，万雀抬起眼，重新望向窗口。

那两只晴天娃娃还在轻轻摇晃，安安静静，像两个不会说话的小伙伴。

她就那样望着它们，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望着它们。

晨光依旧温柔，房间依旧安静，只有少女眼底，盛满了无人知晓的、绵长又无声的孤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