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萧宴的故事
小畔仙女2026-06-07Ctrl+D 收藏本站
时宜猛地一怔,握着玉佩的手不自觉收紧。
皇室倾轧她并非不懂,可这般直白的血海深仇,还是让她心头一震。
“我生父是先皇的胞弟,封号靖王。”
萧宴的声音放得轻了,像是在说一段遥远的往事。
“当年先皇在世时,兄弟二人情同手足,父亲手握兵权却从无僭越之心,满朝皆知他是忠良。那时我还叫萧文,是靖王府里无忧无虑的小世子,总以为日子会一直那样过下去——晨起跟着父亲练剑,午后去宫里给先皇请安,听他夸我字写得有进步。”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膝头划过,像是在描摹记忆里的画面。
“变故是在先皇病重那年开始的。如今的南萧皇帝,那时还是个不起眼的亲王,暗地里却早就动了歪心思。他借着探病的由头,日日在宫里走动,拉拢内侍,勾结禁军统领,一步步蚕食着先皇的权力。”
“先皇驾崩那晚,宫里起了大火。”
萧宴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父亲察觉不对,带着家兵赶往皇宫,想护先皇遗诏周全,却被堵在宫门外,硬生生扣上了‘谋逆’的罪名。乱箭穿心而死,连带着王府上下三百余口,一夜之间,血流成河。”
时宜的呼吸滞了滞,仿佛能透过他的话语,看到那夜火光冲天、哀鸿遍野的惨状。
她想起自己家破人亡时的无助,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疼。
“我那时才八岁,被乳母藏在假山石洞里。”
萧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子里已没了波澜,只剩下一片沉寂。
“我从石缝里看着父亲倒在宫门前,他身上中了七箭,却还朝着宫门的方向伸着手,像是还想护着什么。那些禁军的靴子踩过他的血,溅在洞外的雪地上,红得像开了一地的曼珠沙华。”
那画面,成了他往后十年都挣脱不开的噩梦。
“后来呢?”
时宜的声音有些发颤。
“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