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挂的画作突然集体震颤。艾德琳·黑鸦从最大的油画里浮出半身，她枯瘦的手指抓着画框边缘，皮肤上烫金咒文像寄生虫般蠕动。被缝住的嘴唇由银线突然崩断：\"玛德琳的苹果花......\"女巫的声音像指甲刮擦玻璃，\"你带着圣痕回来......是要给那禽兽第二次杀死你的机会？\"

安梅的十字架突然灼穿修道服前襟。她跪倒在地，耳中灌满不存在的大键琴声。画中少女的翡翠戒指在她幻觉里不断放大，最后变成暴雨夜里旋转的马车灯——

\"别看她的眼睛！\"沈枫的骨鞭绞住女巫脖颈。鞭身符文次第亮起时，江秋突然旋身将他扑倒。三根淬毒骨针擦着他们交叠的身影钉入墙壁，针尾缠绕的头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第三次。\"江秋的鼻尖几乎抵住沈枫的，温热的吐息带着血腥味，\"长官今天欠我三条命了。\"他黑色瞳孔深处泛着诡异的暗红，像冰封的火山口。

沈枫曲膝顶向他腹部，却被对方预判般夹住大腿。骨鞭在逼仄空间里炸响，银光将两人之间悬垂的发丝齐齐斩断。\"找死？\"

白羽沫的匕首突然插进他们身旁地砖。刀身没入三寸的瞬间，整块地砖翻转露出腐尸坑。数十具穿着古典裙装的骷髅正用指骨扒着边缘攀爬，空洞的眼窝里栖满银翅夜蛾。

\"调情也看看场合。\"白羽沫拽起安梅扔向相对安全的角落，反手甩出三枚燃烧弹。火焰吞没尸骨时爆出管风琴般的轰鸣，天花板的圣母壁画开始流泪。

赛琳娜的尖笑刺穿火焰。她撕开自己的胸腔，露出里面跳动的漆黑心脏：\"雷文克罗夫特用妹妹的血喂饱这座城堡......\"心脏每搏动一次，就有更多荆棘从画框涌出，\"现在他要新鲜的处子血......\"

江秋的丝线突然绞碎扑向安梅的荆棘。黑发青年背对着战场，指尖却精准操控着每根丝弦的震颤频率：\"修女小姐，你确定没见过画里这位？\"他声音轻佻，眼神却冷得像淬毒的刀，\"比如在......被教会收养之前的梦里？\"

安梅的回应被爆炸声淹没。整面西墙突然坍塌，露出后面旋转向下的铁楼梯。穿重甲的骷髅骑士正从深渊列队而上，锈蚀的头盔里飘出类似圣歌的吟诵。

沈枫的骨鞭绞住赛琳娜的瞬间，女巫突然融化成一滩金粉。她最后的声音粘在众人鼓膜上：\"逃吧......等钟敲十二下......玛德琳的苹果花就要......\"

铁楼梯开始崩塌。江秋拽着沈枫后领跃过断裂处时，故意让两人摔进转角壁龛。他膝盖卡进沈枫双腿之间，戴着战术手套的掌心垫在对方后脑与石壁之间。\"第四次。\"他低头时垂落的黑发扫过沈枫鼻梁，\"战术师大人打算怎么还？\"

沈枫的骨鞭抵住他颈动脉。鞭梢银刺已经划破皮肤，血珠顺着江秋的锁骨流进黑色作战服领口。\"用你的命抵。\"

他们身后，安梅正机械地跟着白羽沫奔跑。少女修道士攥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掌心的翡翠戒指，戒圈内侧刻着\"AS\"的缩写正在发烫。旋转楼梯深处传来钟摆声，与她的心跳逐渐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