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陈千柔是我们的仇人,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尽心地给陈千柔炮制药材呢?小不点愤愤不平地说。
陈以诺打了个哈欠笑道:;因为啊,陈千柔是要把这些药材,都带到皇宫里去。陈千柔哪里是真的相信我呢?这些药材被带到皇宫里去之后,肯定都要接受御医们的检查,如果我做的不够尽兴,太后跟周氏一定会怀疑我的目的的,相反我如果做得尽心,就很容易能取得他们的信任。虽然我花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甚至熬夜给陈千柔做,看起来很辛苦,但是为了复仇,这些都是值得的。
;母亲。小不点抱住了陈以诺,;你真是好辛苦,儿子心疼你。
;不,我不累。小不点,你也要记住,做大事一定要沉得住气,降得下身份。陈以诺语重心长地说。
;嗯。小不点重重地点了下头。
皇宫里,陈千柔哭着扑倒了周氏的怀里。
周氏抚摸陈千柔的脸,心疼地说:;是谁把你的脸变成这样的?你告诉我,我为你报仇。
陈千柔哽咽道:;女儿也不知道是谁,没有找出来那个人,但是女儿也不想大声申张,不过,尼姑庵里倒是有一个人,一直在帮女儿治病呢。
周氏大怒。;你是在尼姑庵出事,他为什么要给你治病?大概不他是心虚吧,可能就是他害了你。
陈千柔连忙摇摇头说:;绝对不会是她,这个人倒真的是很热情。其实我也搞不懂她想干什么,也许她真的很喜欢我,想跟我绝交呢。
周氏急了,;这天下当然没有这么善良的人,你不要被他花言巧语骗了。
;她又不是男人,有什么好骗的?她把我的脸治好了大半才是真,我之前的脸上的红疹子可比现在多多了。她就是珍奴。陈千柔倒也诚实。
;什么?珍奴?就是处处打压陈雪琪的那个带发修行的尼姑?周氏立马警觉起来。
;珍奴之前是和陈雪琪作对过,可是母亲也知道,雪琪这个人,自己也颇为霸道,谁知道会不会是雪琪挑事在先呢?而我又不霸道。陈千柔这话意思就是,陈雪琪的魅力怎么比得过陈千柔呢?珍奴对陈雪琪不好,未必也会对陈千柔不好。
;不对,这个人,自从进了吴国公府之后,连老夫人都对她刮目相看,我总觉得这个人很奇怪。如今她无缘无故救你,医治你,她绝对没有安好心。可能,她给你的药材里还带有毒药,想让你中另外一种慢性毒呢。周氏有些不高兴。
陈千柔一怔,被周氏说的,也有些害怕起来,说:;母亲,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珍奴在我临走之前,给了我不少新炮制的药材,您说,会不会有毒呢?
;那马上拿过去,给太医看。如果珍奴真的敢在这里下毒,就是她设计害你,你的脸就是被她害的。杀了她,我们也是名正言顺了。周氏目光里透着杀气。
;好。陈千柔算是吧,被自己的母亲,给说服了,也开始怀疑起了陈以诺。
尼姑庵里,陈千柔走了,陈雪琪和陈紫涵,陈莺莺却没走。
陈雪琪很不高兴,埋怨陈千柔这次什么都没有为她做,就走了,走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根本没有把她这个妹妹放在眼里。
陈紫涵安慰陈雪琪,也许陈千柔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呢?
可是,陈雪琪还是很生气,又打了陈莺莺出气。
然后陈雪琪吵着也要离开。
陈紫涵说:;这个,要我们祖母同意啊,祖母当初的意思,是让我们在这里,静修一两个月。可是时间不是还没到吗?
;我不管,总之我一定要回去。陈雪琪气得摔坏了杯子。
陈千柔走了,陈以诺也不愿意放过陈雪琪了。
虽然陈雪琪太笨,陈以诺根本看不上让陈雪琪做敌手。可是,留下来,也是个祸害。
既然是敌人,早点铲除了也是好事。
不过,陈以诺不想让人把陈雪琪的事,归到尼姑庵上,因为,尼姑庵有陈以诺比较看重的朋友。
陈以诺不忍心。
所以,陈以诺决定嫁祸给别人,借刀杀人。
能嫁祸给谁呢?
当然是要仇人。
陈以诺知道,周氏是暂时来不了尼姑庵,可有个人却可以来。
那就是渣男林半夏。
当然,皇家尼姑庵不是一般的地方,作为男人,林半夏是进不去的。
可林半夏还有个妹妹,当初,也没跟着陈千柔少加害过陈以诺,陈以诺当然都记得。
林家这个姑娘,年纪是不小了,十六岁了,可还没出嫁,甚至都还没订婚,林半夏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那就是为了选秀。
宦官家的女儿为了选秀,往往都要拖到十六七岁。因为年纪小于十五岁,不可以选秀的。
到了十五岁,虽然能选秀了,可也是仅仅有资格罢了,还需要一轮一轮的初试,面试,到最后复试阶段才算是真正能进去选秀了。
林半夏的妹妹,叫林灰音。
如果能让林灰音过来,陈以诺就有把握,能让林灰音逃不出陈以诺的陷阱。
于是,陈以诺在一天夜里,离开了尼姑庵,穿上了黑衣,来到了林家门口。
夜幕里,林宅好像一个生了锈的鸟笼,散发着古朴却苍老了的气息。
林家在这里是世家大族,只是没落了,可实力还是在,因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再加上,林半夏现在已经是信阳侯,仕途风流,节节高升,不可阻挡,所以,林家的百年规格,再次出现了。
就好像是一条不死的巨龙,重新散发出强光来。
陈以诺站在林宅门前,嘴角勾起,露出苦笑来。
曾经,陈以诺以为,自己会被一台轿子,风风光光地抬进去,成为林宅新的女主人。
林半夏会骑着马,三聘六礼,迎娶陈以诺进门。
可谁知,一切都是泡影。最后进门的女子,披着红盖头的新娘子,是陈千柔。
而陈以诺,只能带着不知道谁的孩子,被人四处追杀。
曾经,陈以诺觉得,她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因为她会嫁给天下最好的男子。
现在,陈以诺终于明白,原来一直是自己一厢情愿,为她人做了嫁衣裳,真是笨得可以!
如果不是陈以诺有着林半夏未婚妻的名头,不至于招来杀生之祸呀!甚至另外一个孩子到现在都找不到。
想到这里,陈以诺眼睛红了,目光犀利,跳上了屋檐。
陈以诺是去过林家的,因此,很轻易地就来到了林家书房,在书房那里留下了一封书信,然后就走了。
这封书信,是陈以诺伪造的,陈以诺模仿陈千柔的笔迹,写给林半夏,说的是陈雪琪在尼姑庵太孤单了,里面的人总是欺负陈雪琪,希望林半夏看在陈千柔的份上,派出林灰音去尼姑庵看看陈雪琪。
此时,陈千柔还没回来,林半夏看到陈千柔的笔迹,自然也就相信了。
原本,陈千柔迟迟不回,林半夏就心生疑惑了。
可现在,陈千柔说要林半夏出面了,林半夏自然不会不答应。
可是,林半夏一个大男人去尼姑庵总是不好的。所以,陈千柔提出要林灰音代林半夏去,林半夏当然同意。
对于林灰音自己,这也是大涨世面的一个好机会啊。
陈以诺回到了尼姑庵,没两天,林灰音就过来了。
只见林灰音穿了淡绿蚕丝上衣,下着樱花色马头裙,看起来清纯无比。
不过,陈以诺是知道的,林灰音清纯都是装出来的,她就是个实实在在的绿茶,婊。
林灰音还去拜见了静虚师太,说自己可能会在尼姑庵住上几天,;多有打搅,还请师太见谅。
;不不不,林姑娘能来,尼姑庵添色不少。这也是本尼的荣幸。林姑娘客气了。静虚师太也笑道。
于是,林灰音被安排住在了陈雪琪的隔壁。
;灰音,你可来了。陈雪琪握着林灰音的手,兴高采烈地说,;日后打叶子牌,我可不会去找人了。
林灰音捂着嘴笑道:;雪琪,难道我来就是为了和你打叶子牌了吗?你也不小了,应该多读点书,虽然我们女子不必读四书五经,但是多读点女贞这类书,还是应该的。
陈雪琪撅起了嘴说:;你可饶了我吧,一说起读书我就头疼,我们女孩子会一点点刺绣就可以了,硬着头皮去读那些诗书做什么?难道还做女诗人不成?我倒是觉得连刺绣都不必学了,反正我们有钱请得起绣娘,也请得起丫鬟。
林灰音温柔地笑道:;女贞可不是什么诗文,雪琪,听你这样说,你是真的没读过这本书呢。这讲的是女子要遵守三从四德。
陈雪琪嗤之以鼻,;三从四德有什么好遵守的?在我看来,怎样高兴就怎样做。为什么男人不可以遵守三从四德,偏要我们女人做?这太不公平了。
林灰音连忙捂住了陈雪琪的嘴,惊慌地说:;这样的谬论,以后再不可说了,会让大家觉得你是个叛逆的女子,日后谁家公子还敢登门娶你呀?你就算是心里这样想,也万万不可以说出来的。
;知道了,灰音姐姐。总之你说什么都是好听的,我爱听。那现在我们不要说那么多废话了,先打牌怎么样?陈雪琪打了个哈欠。
;我今日来可不是为了和你打叶子牌的,听你二姐姐说你在这里被人欺负,想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林灰音正色道。
;别提我二姐姐了,她太过分了,自己就这样进了宫,现在又把你叫过来又算什么?她都不帮我出头,难道林姐姐你能帮我出头吗?陈雪琪非常不满意地说,直翻白眼。
;出头?可是谁敢欺负你呢?你可是吴国公府的嫡女。林灰音觉得很奇怪。
;反正就有不怕死的,欺负到我头上来了呢,就连我二姐姐都被她给骗了呢。陈雪琪冷笑道,;本来我也是不信的。
;哦?这个人那么有本事吗?林灰音挥了挥手帕说。
;本事强着呢,恐怕林姐姐你都拿她没办法。陈雪琪冷哼一声。
林灰音目光犀利起来,;是吗?不过,她究竟是谁?
;说起来也真是让人笑话,她不过是个带发修行的尼姑。陈雪琪苦笑道,;她的名字也很低贱,叫珍奴。
;珍奴?林灰音一怔,;一个尼姑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让你姐姐都听她的?
;谁知道呢?所以,我现在也不喜欢我二姐姐了。陈雪琪叹了口气说。
;没事,明天,我会会她去。林灰音笑道。
第二天。
陈以诺和小不点在花园里荡秋千。
林灰音来了。
陈以诺抬头看了一眼,故意装作不认识,没有理会。
林灰音摇着扇子笑道:;你就是珍奴姑娘吧?远远的我就闻到这里有股药味。
陈以诺回头冷冷地说:;我在这里是被允许炮制药材的。
;你误会了,我不是过来质问你炮制药材的。我只是听说你音速高超,所以想过来请你为我把一下脉,可以吗?林灰音温柔地笑道。
小不点抢先回答:;当然不可以,第一,我们不认识你,第二,我母亲不会免费给人治病把脉。
既然小不点代说了,陈以诺没有再回答了。
林灰音温婉笑道:;我叫林灰音,是林家的女儿,也是陈雪琪的朋友,打算来尼姑庵住几天。珍奴姑娘,一看你就是医术高超之人。
;这还用得着这还用得着你说呀?陈以诺冷笑道。
;那你方便给我把脉吗?林灰音还真是执着。
;不方便。陈以诺拒绝的很爽快,;宫里有太医,外头有郎中,如果林姑娘不方便找郎中的话,可以请师太帮你找。
林灰音心里非常生气,可表面上,还是压下来火气,笑道:;珍奴姑娘,那看来我不应该打搅你了。
陈以诺觉得林灰音的存在,使得秋千也不好玩了,就想带小不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