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月神好久不见
忘忧南柯梦2026-06-07Ctrl+D 收藏本站
“又过了一个时辰。”他碾碎仍在扭动的蛇尾,粉末从指缝漏进青铜暖炉,腾起的青烟幻化成曦月的虚影:“黑蛇毒对神躯无用。”
虚影刚开口便被他扬袖打散,窗缝挤进的寒风裹着曦月笑声:“明日送您条赤焰蟒可好?”
铜镜映出他眉宇间跳动的青筋,披风下摆凝结的冰霜随着起身动作掉落。
暖炉被踢翻时,炉灰在地面画出蜿蜒蛇形,又被赤足碾成模糊的印痕:“这疯女人真无聊。”
无奈的落下结界,从寝殿消失了身影。
出了月宫,月神直奔天道碑。
月神踩着石阶的薄霜前行,每步都在晶簇丛中踏出龟裂纹。
穿过天道碑星门,印入眼前的景象一成不变,拖着疲惫虚弱的身体进入洞府。
白玉棺内君笙的霜睫凝着冰雾,月神蜷缩进棺时,发梢扫过对方下颌的薄霜。
君笙的广袖盖住他青紫指节,一股熟悉气息混着冰晶化水的潮气漫入鼻腔。
他侧耳贴上君笙心口位置,听见心房传来微弱共鸣,“不死树心的魔种摄取不到八苦力量正在慢慢弱化。
等到一百年后,魔种彻底消失,不死心就会净化你的灵魂,我们终将重逢。”
此刻的跳动随他的呼吸频率轻轻震颤。
月神起身,如今自己已经长大不能再同君笙一起躺在白玉棺内:“阿笙,小尘儿好想你。”
听着殿外风雪卷着冰粒拍打窗棂,这里受月神神力维持一直保持冰冷的冬天季节。
月神蜷起的手指无意识摩挲君笙袖口暗纹,冰水顺着睫毛滴在对方衣襟,晕开指甲盖大小的深色水痕。
月神裹紧披风,靠着白玉棺闭上了眼睛,受到反噬的身体已经在发冷,但他还是说了句:“终于可以安心的睡觉。”
回想与君笙,月尘在天道碑里两千年相知相惜的日子,那时候真的好开心。
“阿笙说,他本来要被关一万年,可是两千年都不到,就双双赴死,他用回溯又给了我和他一次重来的机会,可是他怎么知道我不想死。
我真的是他的分身?”
他站在白玉棺边:“红尘万丈,看清也看不清。
执念成殇,放下也放不下。
世事纷扰,看透便是夜空明月。
执念几重,命运羁绊。
所谓红尘劫难不过是大梦一场空。”
他突然跪在地上,眼尾泛红:“奈何执念已深入骨髓,曾经多少个日夜想要放弃但心又不甘,那股傲劲,是天生长在灵魂里的,阿笙,你到底喜欢谁?我还是公仪尘?
囚禁百年,那百年都是他在承受。我在识海看着他倔强着苦苦挣扎,看着他被你踩在脚下,变成烂在泥泞深渊里的鬼魅。
他不曾有过一句怨言。
他说恨是欲望,不是长久的宽慰的借口,应该长爱短恨。
那时阿笙可察觉到他的存在。
他为救你甘愿送出自己的心脏,要是他记得不死树心里有魔种,他应该不会给你。
他嚼碎善念,撕扯尊严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要是他,肯定不会让君笙亲眼目睹自己的三魂七魄被镇魂钉钉在无间炼狱里被恶鬼撕咬,一点点怜惜的微笑,变成扭曲的从未见过的面皮。
看着君笙呐喊着,威胁着,诅咒着,求饶着,也不曾挽回的心软。”
月神:“阿笙,我封印了你,我愧疚。”
事已往昔,物是人非两茫茫,烟消云散两不相。
他又想起公仪尘写给君笙的竹简:
肝肠寸断,执笔心酸,泪眼欲滴。
欲书俱无,欲言难吐。
你说知我一生艰难险阻,不想让我凉薄了残生,带我去看春暖寒冬,高山俊美,月明星空,高台楼宇,奇海灵石,凡俗锦绣。
月神以为的他懂自己不幸,回头看看不过是他生命中要被利用的过客而已。
月神想着若初见那日,没有交集,没有相识,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只不过是执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