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仙尊陨落—大结局(一)
忘忧南柯梦2026-06-04Ctrl+D 收藏本站
林中忽然有微光闪过,景之从石柱后的阴影里显现身形,月白长衫的下摆还沾着点草屑,见了君笙,才松了口气,轻声唤:“父亲。”
君笙:“景之,我们去给你父亲报仇。”
三人身影出现在月尘的万妖谷妖皇大殿中,大殿内只有被禁锢的顾陌尘,还有高高在上的有苏月尘两人。
月尘起身,瞬间出现在三人面前,莞尔一笑:“万妖谷今日好生热闹。”
池雨上前一步,将君笙和景之护在身后。顾陌尘身上忽然飘起细碎的流萤,树藤绕着阿笙转了两圈,最后落在他掌心,又突然缠住了有苏月尘。
君笙见状,与景之一起挥剑,顾陌尘的禁锢出现了松动。
月尘追来见状,愤然震来流萤。
瞬移,猛地掐住顾陌尘的脖子,指腹用力陷进对方的皮肉里,顾陌尘的脸色瞬间涨红,喉间溢出细碎的气音。
月尘盯着池雨,语气狠戾:“墨池雨,你不是心悦我吗?怎么又想杀我,除非你连顾陌尘一起杀。”
池雨脸上无过多表情,只抬了抬下巴,声音冷得像冰:“骨龙现。”
“轰隆——”整个万妖谷殿宇忽然震动,地面裂开细纹,一尊巨大的骨龙从地底破土而出,白骨上还缠着淡紫的魂火,龙瞳的位置闪烁着幽光。
月尘瞳孔骤缩,后退半步:“这是昆虚界青鸾城中,与小陌打斗的那条骨龙。
原来,你早就知道顾陌尘身体里有我的小陌。”
“我只知道公仪尘,不知小陌。”池雨话音刚落,骨龙便扬起尾巴,狠狠扫向殿柱。
青石柱应声断裂,琉璃灯坠落在地,摔得粉碎,整个寝殿轰然倒塌。
月尘询问:“那年你为何不带他回去。”
烟尘弥漫间,池雨身形一闪,已将顾陌尘从锁链上解开,一手拉过景之,一手扶着顾陌尘的胳膊,足尖点地,带着两人快速遁逃:“因为公仪尘那时并没有苏醒。”
君笙跟在后面,边跑边回头看身后追来的烟尘,忍不住问:“池雨,我们为什么逃走,你不是很厉害吗?难道你打不过他。”
“公仪尘会的,他都会。”池雨脚步不停,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作为他的师弟,他偷学了不少不属于他的本事。而且,我的修为都是哥哥渡给我的,勉强能抵挡一下。”
君笙咬了咬唇,又问:“师尊要是没有被反噬受伤,没有天罚,巅峰时期是不是无人能敌。
可惜没见过师尊英姿飒爽的样子。”
池雨的脚步顿了顿,侧脸在林间光影里显得柔和了些:“你师尊向来清心寡欲,无欲无求。
想做的事情都可以随心而做,他不想无人能敌,只想待在竹屋里睡觉。
没有经历十世历劫的公仪尘,为人理智,云淡风轻,向来都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模样。
可惜十世历劫后,他心性大变。
当时我们还没有察觉出异样,当他去了昆虚界后,哥哥着手调查此事,才发现一切都是月尘的诡计。”
君笙问道:“月尘他到底对师尊做了什么?”
墨池雨:“这件事只有哥哥知道,以哥哥的性格,他肯定不会将你师尊的事外传。哥哥他……”
君笙见状连忙转移话题:“师尊喜欢一觉睡到自然醒的生活,我明白了。”
话音未落,一道银色的狐尾忽然从斜后方扫来,速度快得惊人。
君笙还没反应过来,腰腹便被狐尾缠住,力道大得让他喘不过气。
他伸手去抓腰间的幻月剑,狐尾却猛地收紧,将他往回拽。
月尘的身影在树后显现,嘴角勾着冷笑。
池雨回头时,只来得及看到君笙被拖走的更远。
他攥了攥拳,看了眼身边虚弱的顾陌尘和景之,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殿下有三大神器护体,应该不会怎么样。”说完,便带着两人转身,更快地遁入林间。
不知跑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现一间两层竹屋。
竹墙泛着浅黄的光泽,屋顶铺着青瓦,后院的溪水潺潺作响,院子里种满了仙草,碧色的叶子上还沾着露珠,几坛佳酿堆在石桌旁,坛口飘着淡淡的酒香。
门口的几株竹子又绿又高,风一吹,竹叶便簌簌作响,后院门口的山茶花开得正盛,红的像火,白的像雪,堆在一起,倒成了这空旷天地间最艳的色。
景之站在竹屋前,手指轻轻碰了碰一片山茶花瓣,花瓣上的露珠滚落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
他回头看向池雨,语气里满是困惑:“二伯,月尘和父亲到底发生过什么,他之前对父亲不是很关心吗?”
池雨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床榻边。
顾陌尘已经靠在床沿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微弱。
池雨抬手,指尖凝着一点白光,轻轻点在顾陌尘的眉心,声音放得极缓:“顾陌尘,醒醒,别睡了,我们回家了。”
顾陌尘的睫毛颤了颤,声音轻得像羽毛,从喉咙里飘出来:“阿笙呢,我要去救他,他的成仙天劫来了。”
池雨收回指尖的白光,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又带着点惋惜:“他元神消散,你也会受到影响是吗?”
“我是他本体结出的新芽。”顾陌尘靠在床背上,肩膀微微发抖,“他爆体后,其实我与他已经有所不同,只是我终究是他的魂魄所化。”
“难怪,你们迟迟不能融魂。”池雨叹了口气,“原来是融不了。
你有独立的自我意识,有属于自己的三魂七魄,他原来早就将你与自己割裂。
哥哥还拿逆鳞封印他,其实不用封印,他也时日不多了。”
顾陌尘垂着眼,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声音里带了点涩意:“他的所有修为与记忆,包括所有的一切都给了我,唯独有一段记忆没有给我。”
“是哪段?”
“应当是第九世历劫的那段记忆。”
池雨转头看向站在院子里的景之,招了招手:“景之,你用天星引去到那个红尘中,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景之应了声“嗯”,快步走到池雨面前。
天星引从无名袖中飞出,化作一个小小的红绣球,绣球上的红线像活过来一样,轻轻缠上景之的手指。
景之的身影渐渐变小,被一团金光裹着,慢慢飞入红绣球中,消失不见。
墨池雨利用龙血画阵,逆鳞当阵眼,设置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防御阵将天星引隐藏在阵法中。
院子里只剩下竹叶的声响,和溪水的潺潺声。
而此时的万妖谷梧桐树林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金黄的梧桐叶被风卷得漫天飞,君笙手持幻月剑,剑尖指着月尘,剑身的寒光映得他眼底满是冷意。
他的每一招都奔着致命去,剑风扫过,梧桐叶被劈成两半:“三世红尘,你对师尊的态度各有不同,从前只是觉得你可怜,没想到你是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