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月被这声怒喝震得身子一颤，但她倔强地昂着头，泪水终于滑落，却依旧坚持：“儿臣知道！儿臣与申琛性情不合，婚姻名存实亡，儿臣不愿再如此苟且度日！求父皇成全！”

“性情不合？”云昭气极反笑，声音冰冷刺骨，“皇家婚姻，岂是儿戏？！关乎国体，关乎社稷！岂是你一句‘性情不合’就能轻言废弃的！申家乃开国元勋，申琛是朕亲选的驸马！你此举，将申家的颜面置于何地？将朕的威信置于何地？！”

他步步紧逼，龙袍带起的威压几乎让李明月窒息：“说！究竟为何突然如此？是不是有人蛊惑于你？！”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李明月突然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脸色愈发难看。

云昭是何等人物，征战沙场，见惯生死，后宫妃嫔有孕时的反应他岂会不知？一个极其可怕、极其荒谬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他的脑海，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他死死地盯着李明月，目光如刀，仿佛要将她剖开看个清楚，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恐怖的平静：

“你……身子不适？传太医！”

“不！不用！”李明月惊恐地抬起头，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小腹。

这个动作，彻底证实了云昭那最坏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