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清心居茶楼，回到城南小院，小包子（莫小草）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着师父墨老鬼（莫老）的那些“现场教学”。形形色色的修士，或张扬或内敛，或真诚或虚伪，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眼神、衣着配饰，似乎都隐藏着信息。她感觉自己像是突然开了窍，看世界的角度都不同了。

“别发呆了，抓紧时间巩固。”墨老鬼沙哑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明日去流云坊市，才是真刀真枪的演练。你那点三脚猫的演技，还差得远。”

接下来的半天，小包子在墨老鬼的“毒舌”指导下，反复练习“偶得机缘的单纯少女”应有的神态举止：看到新奇法器时要“好奇又不敢靠近”的眼神，被陌生人搭话时要“怯生生带点结巴”的回答，提到“爷爷”（墨老鬼）时要有“依赖又怕他担心”的微妙表情……甚至如何“不经意”地露出袖口内侧那个被墨老鬼用特殊药汁点染的、几乎看不见的奇异图案，都要练习得自然无比。

煤球则成了她的“陪练”兼“破坏王”。每当小包子好不容易进入状态，煤球就会突然蹦出来，要么用爪子扒拉她刚摆好的“纯真”表情，要么试图啃咬她袖口的“符文”，还经常在她练习结巴对话时，发出惟妙惟肖的“咕啾！咕啾！”模仿，气得小包子想揍它。墨老鬼却看得津津有味，偶尔还点评一句：“嗯，煤球这傻气，浑然天成，你得多学学。”

小包子：“……” 【师父！我是要装单纯不是真傻啊！】

第二天一早，师徒二人再次出门，前往位于城东的“流云坊市”。流云坊市比黑沼城的易物坊规模大了数倍，管理也规范许多，由流云剑宗下属的商会统一管理，划分出丹药、法器、符箓、灵材、杂货等不同区域，街道宽敞，摊位整齐，甚至还有巡逻的执法队。但即便如此，坊市内依旧龙蛇混杂，讨价还价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充满市井气息。

小包子换上了那身月白“月华锦”衣裙，插着“清心木簪”，努力维持着师父教导的“怯生生又有点小好奇”的仪态，跟在佝偻着背、一副老实巴交老农模样的墨老鬼身后，走进了熙熙攘攘的人流。煤球则被严令待在灵兽袋里，只允许露出个小脑袋透气，以免它捣乱。

“自己逛，按计划行事。我在那边茶摊看着。”墨老鬼传音一句，便慢悠悠地踱到坊市入口处一个简陋的茶摊坐下，要了碗最便宜的粗茶，浑浊的眼睛似闭非闭，实则如同最老练的猎手，监控着整个场面。

小包子深吸一口气，握了握袖中暗藏的那几块被师父“魔改”过的玉简，鼓起勇气，独自汇入人流。她按照师父的指示，先是在丹药区和符箓区的外围摊位徘徊，假装对各类丹药符箓很感兴趣，但又因为价格昂贵而犹豫不决，眼神里流露出渴望和窘迫，完美扮演了一个“有点小钱但远远不够”的落魄小修。

“姑娘，来看看这‘聚气丹’，刚出炉的，药性十足！只要十五块灵石一瓶！”一个摊主热情招呼。

小包子怯生生地凑过去，拿起玉瓶看了看，又小心地放下，小声问：“能、能便宜点吗？十、十块行不行？”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点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