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如丧钟接连敲响。所有人都明白，庇护所气数已尽。

“砰！”

指挥室大门被猛地撞开，一道身影踉跄而入。正是江清月，她手中雷光军刺兀自嗡鸣，英气的脸上血迹斑斑，急声道：“秦叔！防线已破，必须立刻突围！”

秦军官缓缓转头，目光扫过这位他视若子侄的后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痛惜，最终化为军人特有的决绝。

他摇了摇头，嗓音沙哑却不容置疑：“清月，你带上还能动的弟兄，还有那些研习机关阵法的修士、妇孺老弱，从西侧密道走，去栖霞山！墨峰首领……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那你呢？！”江清月心头一紧。

秦军官没有回答，只是将一枚染血的控制器紧紧攥在手中。那控制器连接着庇护所核心灵源与各处埋设的烈性炸药。他走到主控阵盘前，调出了最终的自毁法阵界面，猩红的倒计时数字，刺得人双目生疼。

他转过身，背对着屏幕上不断跳跃的警报灵光和外界震天的厮杀，挺直了脊梁，目光扫过指挥室内仅存的几名自愿留下的军官和阵法师。每一张脸上，都写着与他同样的平静与决然。

“清月，”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敲在每个人心头，“记住，曙光的火种，绝不能灭。告诉墨峰首领，我老秦，先走一步，无缘得见他带领我们……光复这人间。”

言罢，他竟露出一丝释然笑意，抬手整了整破损的衣领，仿佛要去赴一场庄严的盟约。

“走！”

江清月泪水夺眶而出，她知道，一切已无法挽回。她猛地咬牙，对着秦军官及其身后那些沉默的身影，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旋即嘶吼着转身，冲入混乱的夜色，组织最后的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