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的白雾,就算是外面的阳光也无法照射进来,行走在空迷山的王山,伸出一只手到自己面前,却无法用肉眼看到自己的手掌。
王山只能用耳朵观测徐供奉的位置,紧紧的跟随着,脚下却还必须十分小心,因为什么都不能看到。
仔细看过修炼册的王山知道,炼气期五层之后,是会打开神识的,能够用无法探知的力量观察自己周身的世界,而范围就因人而异了,可是只有炼气两层的王山,只能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用触觉、听觉来感知周边的事物。
王山并不知道,身前的徐供奉已经在不断的打量身后走路姿势滑稽的自己,徐供奉将右手一直放在剑柄上,保持着随时能拔出长剑的手势,正待徐供奉想在这里直接解决王山时,“咻。”
一道破音之声突然响起,一柄小剑直接从王山身后飞出,略过王山,直指徐供奉的后脑勺。
本就一直做着拔剑姿态的徐供奉,在电光火石之间,直接拔出长剑,将小剑劈落,将神识不断的探照向来路,“何处宵小,不敢出来见人吗?”
王山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手一摸,只觉得摸到了一片液体,他知道自己肯定是被划伤了,赶忙退到一侧,本就什么都看不到,在这原地肯定就是被杀的下场,王山只能仰仗徐供奉在此发威了。
“不能在外人面前杀掉王山,先解决他们。”
想到这里,徐供奉直接持剑,脚一蹬,就朝着小剑飞来的方向冲去,艺高人胆大,不外如是。
冲在路上的徐供奉手上没有停止动作,手中长剑作势一劈,一道荧光突然从长剑飞出,先一步落入了偷袭者的隐藏处。
“杀了他。”
可是剑光却犹如石沉大海,没有一丝声息,而隐藏处突然跳出了一个个手持精钢剑的黑袍人。
落地之后发现被包围的徐供奉没有一丝胆怯,反而是率先进攻,想将尚未站位好的黑袍人打散逐一击破。
而还在原地的王山只是趴在地上,不断听到刀剑之间的碰撞声,和明显是砍到肉身上的厚重音感,王山只觉得口干舌燥,能无视环境在此打斗的,最次都是炼气五层啊。
只能是菩萨保佑,徐供奉一定能处理掉这些人,而且那些个人不会先来解决自己。
“你们就这点本事?还学人家偷袭?”
在这看不到丝毫生灵的树林里,已经躺下了七八具死尸,血液不要钱似的,渗入了枯叶下的泥土,而始作俑者徐供奉,却没有丝毫的怜悯,看着眼前挤在一堆畏手畏脚的黑袍人,心中却在想着留下哪个活口来逼问出来历。
“啪啪啪,不愧是徐颎啊,不能靠这些废物了,只能我自己来解决你。”
一个人影,拍着手掌,缓缓从黑袍人身后出现。
没有戴着黑帽,眼神盯着身上虽有数到伤口,却气息没有太大起伏的徐颎,仿佛看到猎物似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徐颎看到了此人的全貌,不由的心底一沉,“看来你们陈家是准备好与张家撕破脸皮了?陈家二公子?陈墨。”
最后一个名字,徐颎是吼出来的。
“我可知道,只委派了你就是想让我们觉得只是白玉矿,不过白玉矿出了仙玉,足以让我们全力解决你们张家了。”
徐颎瞳孔一缩,他可不知道这次白玉矿里有仙玉,只知道张子昂与他说了事情的经过,却并未见到报出此事的人,想来是被张子昂解决了。
白玉只是一种玉石,发现了矿也肯定开采不出来太多,可是里面有仙玉就不同了,就算只是小拇指大小的仙玉,也能够让徐颎试试突破炼气十二层了。
渊城三家势力,也就城主府可能强点,可是也架不住张陈两家联姻结盟的实力,可是有了仙玉,花点时间培养手下实力就能真正的独自掌控渊城。
想通了的徐颎看着眼前的陈墨,才觉得陈家是真的恐怖,来勘察白玉矿准确位置的徐颎尚不知此事,陈家却能在第一时间派出拦路虎,张家肯定有叛徒,说不定知道所有事实的张子昂现在也可能凶多吉少了。
恰恰相反,张子昂现在活的十分滋润,只是与他父亲相谈时,被一旁的陈氏偷听了去。
而仙玉据史料记载,那也是深藏于石头之下的,发现仙玉那也是因为运气好,在扶着岩壁的时候,被掰断发现了些裸露的仙玉碎,赌坊的几个马仔,本就心不齐,又不能独吞,只能一起去张家领赏,却将性命也断送了。
张子昂也大大方方的让徐颎前去探查,显然觉得不会这么凑巧,只是确定位置、规模,哪能再次发现裸露的仙玉。
徐颎看着眼前大大咧咧站着的陈墨,没有丝毫的轻敌,他宁愿再面对两倍的刚刚的黑袍人,也不愿意面对陈墨,陈墨,名字一点都不搭他本人,生性张狂嗜血,在渊城就传闻他在自己房间下面建了个地下室,时常把下人丫鬟弄下去,,只知道那些进去的人再没出现过。
可是陈家也对此不管不顾,因为陈墨再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了修炼天赋,年仅28岁的陈墨便已经是炼气十一层,而且在陈家偏支闹事的时候,主动站出来,独自将这一家远方亲戚满门屠灭干净,那偏支可是存在两个炼气十一层的。
这事,也就发生在去年。
“噗,没有眼力见的废物还不让开?”
陈墨见自己身前的黑袍人没有第一时间给自己让开路,居然直接用手中短刀刺入了最近的黑袍人后背。
其他黑袍人赶忙让到两侧,并没有为自己同伴复仇的心思。
“心狠手辣的小畜生,今天你就不用出这空迷山了。”
虽然有对陈墨心狠手辣的心惊,但是陈墨手中武器还在黑袍人体内没有取出来,经验老道的徐颎是赶忙趁此时机,举起手中剑,直指陈墨心口。
陈墨见此没有慌张,径直将手中死尸踢向徐颎,再一弯腰,顺势短刀挥向徐颎腰部,徐颎毕竟是上了些年纪,一剑将飞向自己的尸体劈成两半,却避不开腰间短刀,只能尽力侧身,短刀却依旧是划破徐颎衣服,带出一道血丝。
得利不饶人,陈墨将手中刀柄一翻,将刀刃朝上,再对着徐颎一个上撩。
徐颎大惊失色,只能以伤换伤,不顾这一记上撩,直接对着门户大开的陈墨一刺。
陈墨泛起冷笑,没有再想着留着手中武器,在这一瞬间,整个身子一个后仰,借着这股力,手中短刀一掷。
只见徐颎刺了个空,腹部却还没入了一柄短刀,只剩刀柄露在肚皮外边。
没有选择束手就擒,徐颎硬提一口气,转手就跑,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