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而来,四周金火涌现,浩浩火威携卷庚金之气如同一条恶蟒将张坚团团围住,那灼人的高温扑面而来,将周围的岩石树木尽皆焚化,千钧一发!
张坚虽然惊骇但丝毫不乱,万法不侵撑开,利用形意战法解析着金火之力的构成,苦苦支撑。
侏儒精灵面露狰狞,手里的木质法杖光芒大放,火蛇快速收缩,只是瞬间,就把张坚本可以压制中品法术的万法不侵侵蚀殆尽,金火余势稍减,可仍旧恐怖,金火一接触肌肉,顿时就是焦黑一片。
生死之间,与这消融金石的金火之气“亲密”接触,张坚觉得一切都好清晰,他对知识和真理有着超乎寻常的痴迷,此番下来,他对金火的理解大增,有种恍然大悟之感,忍不住想要拍案叫绝,只是恐怕他做不到了,不用三息,他就会化作一堆灰烬也许是焦炭了。
恍惚间,他有些遗憾,自己刚刚开始精彩的人生这么快就要结束,逃了那么久,还是要面对死亡,可是比起被生吃,化为焦土也许才正是一种解脱,他想起了赵姐,那天他与赵绫这个表面冷傲的女子相遇,自己还拿枪把她吓昏了,更是手忙脚乱地帮她换药,不过那时自己忙着实验,没怎么注意她那复杂的眼神,想必会很精彩,b冷傲的背后不是炽烈,而是义气,没想到她实际这么仗义直爽,甚至不顾自己的生死回来救他,还非让自己叫她赵姐,明明她也只有十三岁嘛,二马和叶子虽是奇葩,但关键时刻还是很靠得住的,为抢回自己的“尸体”,还得罪了赵姐,唉,真是……
“子瞻醒醒!快走!”
“嗯?”
张坚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二马好像正拿着黑乎乎的东西摸向自己,吓得他本能使劲想要躲闪,只是撕心裂肺的剧痛使他丧失了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黑乎乎的东西进了他的嘴里。
“老实点,吃完药,咱快跑!估计那雪猿和黑牛马上就到了。”
身体好像在变得轻盈,**的感觉遍布全身,张坚这才意识到那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了,接命断续散!
“那个侏儒精灵呢?”
“你活着,我活着,你猜它怎样了。”
“你怎么做到的?”
“趁着它打你的时候,一棒子敲它脑袋上,它脑袋脆得要死,直接被我打爆了”
看来它虽然法强和感知高得过分,但是弱点也很绝对,那就是脆弱的身体。
“子瞻啊你,看起来一小书生,挺文弱的,怎么老是想着拼命呢?你倒是出了风头了,可现在保命的东西用没了,每次都抛下我们独自去玩命,怎么?信不着我们?我告诉你,一旦你要是死了可没人陪你作伴!”
把妖丹和那柄貌不惊人的法杖拿着,俩人跑着跑着,快速远离着战场,听到二马的讽刺,张坚心里暖呼呼的。
陪伴自己三个月的老猴走后,他一直都有一种寂寞的感觉,他只能用无休止的修炼和学习麻痹自己,消弥那种沉闷与痛苦,直到他遇到了赵绫,现在又遇到了二马叶子,他直到现在才清晰的明白,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与其拼命九死一生,不如选择更多信任配合。
到了约定好的地方,赵绫和朱茗叶正在焦急地等待,从刚才开始林中气氛就不太对,十分混乱,妖影重重,见到他们,松了一口气,忙问:“怎么样?干掉了?”
“嗯,果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不过最后还是干掉了。”
张坚语气平淡,好像他根本不曾参与,也不曾死里逃生一般。
“行了,我们应该是赌对了,看着它们混乱的样子,那个侏儒精灵多半是个智囊型选手,没了它主持,我们正好趁乱逃走。”朱茗叶面露喜色。
“好,我们是得快走,不过你们想不想把那头为首的,带头追了我们三天三夜的老雪猿干了?”
“想啊,当然想!不过你小子说的倒是轻巧,以它练气十重顶尖的修为,料理我们还不跟打儿子似的,甚至要不是它不善追踪和速度,我们都无法和它周旋三天,这样的老怪物,怎么打?”
“现在肯定不行,我们还是得先走,得把这段时间的收获沉淀一下,争取再进一阶,我有信心制作个大杀器,准保让它喝上一壶,也解一解心头之恨。”
“大杀器!”
“不错,最重要的是我们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现在应该算是一个团队了!”
“好了,煽情的话一会再说,先逃要紧。”赵姐终结对话的能力和她的美丽并重。
四人行迹隐秘地逃了很远,那只可怕的雪猿果然没有再跟上,至于迷路,所有人都不是很担心,朱茗叶的罗盘可不是装饰品。
成功脱离险境,高悬的心终于放下,众人只觉得饥肠辘辘,又困又累,心情也终于轻松下来了,身为低级的修仙者,他们还远远做不到餐风宿露,不眠不休。
二马自告奋勇地表示要去弄几只大家伙,好不容易逃脱了,怎能不整点好吃的庆祝一下。
张坚也坚持要跟着去,原因很简单,看着二马,避免他再去惹麻烦,这几天,很多次都差点因为他沉不住气,暴露了行踪,还好最后有三人拉着,这才化险为夷。
听说了二马以前的种种“光辉历程”和“英雄事迹”,估计也就只有朱茗叶这个好色如命的一丘之貉会与有荣焉。
但是,话不能说得那般直接,不然伤人总不好。
所以,张坚美其名曰:比起懂吃的方方面面,他还真没怕过谁,哪种妖兽哪里好吃他了如指掌,所以他自然也跟着去。
当初,老猴就大肆宣扬吃的重要性,所以给张坚恶补了许多食材和厨艺方面的的知识,同时成功地**出了张坚做菜的手艺,而且,为了满足自己贪食的胃,张坚对厨艺也是下过苦功夫的,更夸张的,他的内世界还种植不少香料灵药,有咸味有辣味有鲜味,种类齐全,专为做好吃的菜,张坚煞费了苦心。
俩人出发回来,满载而归,朱茗叶和赵绫也看得两眼放光,蛇肉、牛肉、羊肉,无一不是最精良、最得当的部分,刀工利落,肉切得也整装。
当下张坚就忙活起来了,石刀虽然锋利,可是因为其长度和形状,并不适合实战,但此时用来处理新鲜的生肉,却是十分的轻松。
赵绫是女生,爱干净,如果条件允许,她就坚决不允许有人埋汰着做饭吃饭,施展水属性法术,把四人都清洗得干干净净,于是张坚做主厨,其他三人做帮工,又现配置了酱料。
一烤,一汤,一炒,一凉拌,酒水备上,张坚取出自己独有的烈酒与三人分享,朱茗叶喝了一口,却是摇了摇头,道:“这酒有劲够味但不醉人,不醉人的就就不是好酒,给你们尝尝我偷我那酒鬼师傅的,三鞭酒,三杯不倒的那是真汉子!来,干!”
张坚一品,果然有些晕乎,酒劲霸道,和他的烈酒感觉截然不同,比起这三鞭酒,他的药酒更像是有着锻体效力的药液,却是不如这酒醉人,酣畅。
他们年纪都不大,最大的是赵绫,十三岁了,二马和叶子都是十二岁,张坚还不到十岁,但是身为修仙者,他们的人生已经不同了,走在一条注定凶险,但通向辉煌的大道上,与天争命,与地争寿,追求着大自在。
边吃着,就聊了起来。
“赵姐,你和子瞻怎么遇上的?”
“别提了,我当时本来重伤在山里,在一只白兔灵宠的带领下绕过了诸多危险,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安全的村落,结果遇到了子瞻,你们想啊,我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当时威胁了几句,认为不过是乡野村夫,可是这小子,拿着那把黎明杀机对着,我这受伤再一气,当下就昏倒了……后来……”
“后来怎样?”见赵姐声音越说越小,二马急着追问。
“后来怎样管你屁事啊,当然是我被救了,子瞻颇懂医术,还有诸多百年灵草,我当天就恢复了。”
说着,她还一脸威胁地瞟了眼张坚。
“其实,当时还挺尴尬的,毕竟我们修仙之人一向不大瞧得起凡俗,却又着实被子瞻的神奇实验震惊了一把,想知道那把黎明杀机怎么来的吗?就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
炼器技艺无比重要,正是因为有了无比深厚的炼器本领,他才能将理论成功与实践结合,制造出威力强大的热武器,更关键的是,炼器技艺不仅可以用于大块的材料锻造,可以用于细微刻画。
只要对于灵气的掌握足够细致,神魂之力足够强大,他完全能够利用心炼之法练成的技艺,制造书中记载的芯片!
“子瞻,你小子可以嘛,别看又矮又瘦的,貌不惊人,竟然有这样厉害的本领啊,回头你也给我造一个玩玩。”二马黝黑的脸蛋醉得泛红,笑着调戏张坚。
张坚脸有些黑,毕竟他年纪最小,长得小点也就罢了,什么叫貌不惊人,自己明明也很帅的,好吗?最可气的是你家枪械能随随便便造一个“玩玩”,就是造出来了,也不可能给你!这个不靠谱的家伙。
“嗯,不错不错,不过比起我的阵纹之术还是差了少许,到时候我们可以合作一把,你炼器法器,我帮你镶嵌符文,然后倒手卖出去,你二我……不,你三我七。”朱茗叶也有点醉了。
“你这个臭屁的家伙,行啊,还知道通过抬高别人来抬高自己,够不要脸的,我告诉你,到时候出来好货,必须我六你四。”
“可恶,你知道阵纹的厉害吗,最基础一品阵纹,它也能让你的武器增加一成的灵气穿透,怎么样,怕不怕?”
“好小子,敢和我卖弄本事,那我就教你什么是本事。”
张坚也是醉了,扑了上去,和朱茗叶扭打在一起,凭着过硬的身体素质,轻而易举地把叶子揍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妈,这还是他留了手的结果。
谁叫他单论力量,已经堪比体修了呢。
“我也来。”二马不甘寂寞。
“你们够了!”赵绫一脚踹开二马,一只手揪住张坚的耳朵,一只手掐住朱茗叶的脖子,把两人分开,然后继续回去喝酒吃肉。
其乐融融,张坚忽然问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
“哦对了,你在大山里长大,可能不了解这个大陆的真面目,外面的世界可宏大了,大到你无法想象,如果非要估量,可能比一个万人大的村子还要大个千万亿倍。传说在大陆的中央,有一棵高耸入云的通天藤,通天藤的树汁流淌下来成了四条通天河,把大陆分成四个区域,南蛮,西荒,北漠,东海。而我们所在的也就是西荒了,西荒西部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森林,就是我们所在的森林,不过我们只是在森林的边缘,再往西,就是大陆的边缘,谁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因为前往那里的人就没有一个回来。西荒的东部十分富饶,建立了许许多多的修仙宗门,我们天邪宗就是其中之一。”
“我之前听赵姐说过,凌月宗是通天河下游最强盛的宗门,不知道天邪宗是在中游还是上游?”张坚有些震惊,听着冯籍平骄傲的语气,他下意识地认为天邪宗是个超级大宗。
二马顿时有些尴尬:“这个……其实几千年前,天邪宗确实是魔道最强宗门。”
“那现在呢?”张坚犯起了愣头青,好像没听出二马的避重就轻,追问道。
“论起真实实力,只是下游一个二流宗门,算不上顶尖,只是地位较高,才勉强算得上一流。”朱茗叶叹息答道。
张坚有几分惋惜,气氛沉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