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到他的失神，白玲眼中闪过狡黠。

陈云扬默然垂首，在纸上勾画片刻。

雪茹，按这个尺寸多做几件。

他将设计图递给陈雪茹。

白玲瞥见纸角那串熟悉的数字，

瞳孔骤然一缩。

白玲轻抿嘴唇，眸光微微闪动。

“老公……你怎么会清楚我的衣服尺寸呢？”

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

陈云扬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看了她一眼。

他先对一旁的陈雪茹说了句话，随后带着白玲向外走去。

“和你在一起第三个月的时候，”他最终开口，“我发现你总爱穿列宁装。”

“你穿列宁装确实好看，但那衣服并不方便。”

“夏天太热，冬天又不够保暖。”

“所以我想，或许该给你买些更舒适、更合季节的衣服。”

**“我觉得，其他衣服穿在你身上一样会很美。”

“尤其是裙子……那时候，我特别想看看你穿裙子的样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疏离，却又透着几分遥远的温柔。

白玲心头微颤。

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已经在细节处倾注了心意。

“可惜，除开每月给你做药膳和护手药皂的花销，我几乎攒不下钱。”

“花了两个月，才勉强凑够一条裙子的布票和工资。”

“本想趁夏天送你……”

说到这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

白玲眼眶泛红，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是我想太多。”

“你怎么会接受这种廉价的礼物？”

“在你眼里，我送衣服不过是藏着见不得人的念头。”

“不过你也没错——想看你穿裙子，确实算不得高尚。”

“毕竟我不是郑朝阳，哪配让你为他打扮？”

“四九城最耀眼的警察局长，又怎会为我这个泥腿子换上裙装？”

他低笑一声，目光投向远处。

“不是的……”她的声音几乎破碎，“根本没有那些心思……”

“想看我的裙子，这很正常！”

“你喜欢我，我该高兴才对！”

“以前是我不懂事，竟然那样对你！”

“是我搞砸了一切！”

“现在，我只想穿给你看！”

“任何衣服，都想穿给你看！”

“别责怪自己了，好吗？”

“你真的没有错！”

白玲浑身一颤！

悔恨淹没了她，泪水止不住地滚落！

她红着眼眶，心疼地凝视陈云扬！

陈云扬听完她真挚的道歉，沉默不语。

眼神平静如水，毫无波澜。

只是继续缓缓开口。

“那时候，你一听我要你的尺码，立刻猜到我想做什么。”

“随即严厉斥责我，警告我别多事！”

“你眼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最后，我连尺码都没拿到。”

陈云扬望向白玲，目光淡然，毫无情绪起伏。

“那次，我其实挺难过的。”

“因为那是我爱上你后，第一次想送你礼物……”

“那个念头差点让我放弃你。”

“现在想想，当时要是真放弃了该多好……”

“你和郑朝阳会幸福美满……”

“我和师姐也能安稳过日子……”

“可惜……我给你机会，也给了自己机会……”

“结果，我却坠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