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瑶就站在那里，一身翠绿的衣裙在烽火中显得格外耀眼。她指尖的伤心花轻轻旋转，散发着柔和的粉色光芒，与周围的血腥气形成鲜明的对比。她没有攻击任何一名青云弟子，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焦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心疼如同被利刃刺痛，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幽怨，如同蒙尘的珍珠，牢牢地锁定在张小凡身上。

“小凡！跟我走！”碧瑶的声音穿过混乱的战场，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地传入张小凡耳中，“这里太危险了！到处都是厮杀，你留下来只会被卷进去，生死难料！”

张小凡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发不出任何声音。看着碧瑶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一股暖流如同清泉般涌上心头，驱散了些许战场的寒意。但紧接着，师门的种种画面在脑海中闪过，那份暖流又瞬间被刺痛取代。他用力握紧了手中的噬魂棒，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碧瑶……你走吧，我不会走的。这里……是我的师门。”

“师门？”碧瑶听到这两个字，顿时急得直跺脚，翠绿的衣裙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他们刚才还要审判你！那个道玄真人，还有那些天音寺的和尚！他们根本就不信任你！你何必为了这样一群不信任你的人拼命？”

“不是这样的……”张小凡想要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师门的怀疑与审判确实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让他心痛不已。但他也无法忘记，在自己最迷茫无助的时候，是师父田不易悉心教导，是师娘苏茹温柔呵护，是师兄师姐们对他照顾有加。还有在刚才的审判大会上，师父为了维护他，不惜与各位首座争执，师兄林惊羽更是愿意为他挺身而出。这份深厚的情谊，还有那份从小便扎根在心底的归属感，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转身离去。他看着碧瑶，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挣扎，如同被撕裂的灵魂：“碧瑶，我们……道不同……”

“又是道不同！”碧瑶的眼圈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兽，“张小凡，你就是个木头！不折不扣的榆木疙瘩！我不管什么道不道的，我只想让你活着！只要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她看着张小凡那副木讷却又异常固执的样子，心中又是生气又是心疼。生气他的冥顽不灵，心疼他明明受了委屈，却还要为师门拼命。她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想要强行拉着他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可刚迈出一步，便被旁边突然爆发的混战波及，一道剑气擦着她的肩头飞过，将身后的一棵大树拦腰斩断。碧瑶吓得浑身一僵，只能停在原地，焦急地看着张小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就在张小凡与碧瑶陷入这诡异对峙，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的时候，战场上空的气氛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一直维持着的脆弱平衡，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

一直如同旁观者般站在魔教阵营前方的鬼王万人往，终于有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