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咚……咚……咚……”

远处仿佛有更夫敲梆，大概是半夜三更了。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推开虚掩的屋门，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

黑影走到朱鸣身旁，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朱鸣的肩膀。

“唔……”

朱鸣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朱鸣隐约看到有个人影。

眼前的人影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她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是谁！？”

“小芳，别害怕，是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朱鸣这才看清，来人竟是之前在神树之下见面的张半仙。

张半仙依旧穿着那件破烂的道袍，头发乱糟糟的，但身形却在月光下透着一股奇异的清明。

“张……张先生？”朱鸣有些惊讶。

“您还在村里？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张半仙坐在她身边，声音有些低沉：“那天你说‘要努力改变这一切’，那句话触动了我。”

“后来我看到一群人慌慌张张说你家出事，我就跟着往村里赶。”

“没想到……唉，竟发生了那样的悲剧。”

“说来惭愧，那天我一直在村西神树旁打坐，后来又和你讲天下形势……”

“等我后来赶到村东时，一切都晚了。”

说到这里，张半仙低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若是早些察觉，或许……还能拦下那些天魔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