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冲杀过来的玄甲骑兵和城内外夹击的守军，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这场仗，好像从援军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输了。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六合城外的厮杀声却愈发激烈。

火光、刀光、枪影在夜色中交织。

朱鸣的赤霄长枪刺了黑暗，淮西骑兵的马蹄踏碎了绝望。

而印安的七万大军，正在粮草被焚的恐慌和前后夹击的攻势中，一步步走向崩溃。

夜色中的六合城外，天魔军的溃败如决堤的洪水。

印安嘶吼着想要稳住阵型，可大营起火的恐慌早已蔓延全军。

士兵们顾不上军令，只顾着往西北大营的方向奔逃，连甲胄、兵器都扔了一地。

朱鸣的淮西骑兵在后衔尾追击，这次要痛打落水狗。

马蹄踏过散落的军械，长枪时不时挑落跑得最慢的敌军；

潘云宁带着残部从城中杀出，堵住溃散的侧翼。

两面夹击下，天魔军的尸体在官道上铺了数里，哀嚎声直到深夜才渐渐平息。

“穷寇莫追。”

朱鸣勒住战马，赤霄长枪上的血珠滴落在尘土里。

“传令收兵，主力回防六合，分两队清扫战场，收集物资。”

骑兵们齐声应命，调转马头往回走。

月光下，战场像被打翻的杂货铺：

遗弃的明光铠堆成小山，折断的长矛、弯刀散落得到处都是；

数百匹受惊的战马在原地打转，嚼着地上的草料；

运粮车翻倒在路边，麻袋破裂，白花花的粮食撒了一地；

还有十几门来不及带走的襄阳炮、射石炮，静静卧在旷野里，成了最显眼的战利品。

这一仗，朱鸣胜利了。

六合这个重要的关口，在朱鸣的支援下，转危为安。

接下来，该考虑怎么彻底消灭这支攻城的天魔部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