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坚接过情报，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他知道，自己如今已成了真正的孤军——

陈野先被打退，蛮子海牙被灭，也先被打散，周围全是义军的据点；

粮道被骚扰得根本没法运粮，兵士们士气低迷，进退两难。

攻，攻不下和州；

撤，又没脸回去；

守，粮草很快就会耗尽。

“再派一支精锐去护粮！”

秃坚咬牙道，语气却没了之前的傲慢。

“让他们夜里走，务必把粮运回来！另外，传令下去，谁敢再逃，就地正法！”

副将领命出去，帐内只剩下秃坚一人。

他走到舆图前，指尖落在和州的位置，眼中满是不甘——

他本想靠这场仗立威，却没想到会被义军困在城下，连粮草都成了难题。

帐外的风带着寒意吹进来，夹杂着远处义军的号角声。

那声音清晰而坚定，像一把刀，一点点割着他最后的底气。

一个月的袭扰如钝刀割肉，天魔军的颓势愈发明显——

探子每日传回的情报里，逃兵从最初的十几人增至每日近百。

截获的天魔军家书里，满是“想回家”“饿到提不动刀”的抱怨；

更关键的是，最新探得，秃坚营中存粮已十分不足，连他身边的亲兵，都开始啃树皮充饥。

和州帅府的军帐内，烛火彻夜未熄。

朱鸣与文武重臣围坐舆图前，气氛不再是之前的僵持，而是透着决胜前的笃定。

冯国用率先起身，将探子绘制的天魔军动向图铺在舆图旁，

冯国用指尖点向图上的军械营标记，说道：

“朱元帅，探子昨夜潜入天魔军营外，发现天魔军异动。”

“他们正连夜打包军械，还在清理北方官道上的障碍——”

“这分明是在为撤退做准备。按他们的粮耗算，最多三日，必撤无疑。”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