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的细密的纹路，是岁月与风沙合谋刻下的战图。

每一道都藏着一段喋血的往事。

两鬓早早侵染的斑白，不像京中贵妇精心调制的铅华，倒像夔门险峰上经年的积雪，冷硬，而肃穆。

眼神坚定而锐利，不知道是历来如此，还是崇祯皇帝又交给了她沉重的任务，让她要硬生生地扛起来。

唯有眼眸落在马祥麟身上的时候，才多了一些慈爱之色，“麟儿，我们回营去。”

马祥麟走到秦良玉身边，“娘，是要回四川吗？”

秦良玉摇摇头，“这一次，不回四川了，皇上安排我们有其他差使，要办完这些差使我们才回四川。”

马祥麟朝安欣挥挥手，“安欣姐姐，我走了哦。”

“谢谢你的饼，还有蜜饯，我会送你礼物的，那座金子的观音菩萨。”

安欣囧得不行。

在王承恩和秦良玉注视的目光下，她感觉自己要社会性死亡了。

这小胖子，这话也能说的吗？

自己明明都远离了几步，就是不想让人多想啊。

偏偏你却扯着嗓子喊出来，这不是害我吗？

要是让里面的皇上听到，别收勾结外臣了，就是不守宫规也够我喝一壶的。

还金子做的观音菩萨，你这是要送我去西天啊！

秦良玉略带疑惑的眼眸从安欣身上扫到王承恩身上。

王承恩刷得雪白的脸上看不出异样，那老眼还满是笑，似乎并不在意。

既然连太监都不在意宫女，那自己一个外臣，也不好管多了。

秦良玉带着马祥麟往外面走去。

王承恩自然不会去送他们出宫，自然有其他的小太监在前面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