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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侠录

作者:愈凡

类型:武侠修真

状态:连载

最近更新:2021-06-14 23:25:16

最新章节:十三章

作品简介:

借三尺明月,衔两袖青龙,轻剑快马恣意,携侣江湖同游!

❀ 标签:《三尺》《明月》《两袖》《青龙》《轻剑》 ❀

章节列表

小侠录全部章节目录(共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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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章


雷芷不明就里,哪知二人面上客气无比,其实私下暗暗较劲,见父亲对林七屡屡夸赞,心中十分欢喜,也凑起了热闹,举杯道:“林大哥,朱大哥,芊成姐姐,我虽不会喝酒,今日也要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一路照顾。”

苏茹道:“女孩子家,喝什么酒!”雷芷朝她做个鬼脸,道:“我就喝一杯。”转头见芊成俏脸通红,心不在焉地弄着筷子,似乎未听到自己说话,道:“芊成姐姐,你怎么啦?”芊成低低啊了一声,见三人举着酒杯,忙举杯轻轻一碰,浅浅抿了一口,又低下头去,回复了那娇怯的模样。

雷芷一饮而尽,陡觉口中辛辣无比,咧着嘴道:“这东西可真难喝,我以后可再也不喝了。”众人见她模样古怪,不禁莞尔一笑。她见芊成神思不属,心道:芊成姐姐这是怎么了,倒像个害羞的小媳妇。转眼望去,陡见雷横目光炯炯望来,顿时心中明了,遂轻咳一声,朝他做个鬼脸。

那雷横虽行事鲁莽,终究是爽直汉子,芊成清雅秀丽,令他一见之下,顿觉十分倾心。他本是个直性子,从未与女儿家打过交道,于儿女情长也是懵懵懂懂,只觉一时间心痒难耐,双眼便不自觉地瞟了过去。此时被雷芷这么一闹,顿觉心中羞愧,脸上阵阵发烫,忙低头捧碗,猛扒了几口饭。

雷鸣与林七年纪相若,见父亲言语间对他甚是夸赞,大长他人志气,不由得心下生怨,暗暗起了相较之心。他指尖触杯,正要起身相邀,忽见父亲手掌搭了过来,朝他微微摇头,他本是聪慧之人,顿时间心神领会,只好悻悻作罢。

林七知他遣人试探周诚,正想试他一试,见他恨恨罢手,脸上仍有忿忿之色,遂轻咳一声,神情玩味地望向他。

雷鸣也是年少轻狂之辈,见他神色轻佻,似是对自己颇为不屑,心下实是怒极,但想到此战关乎生死,倘若自己漏了锋芒,被那周诚找到什么破绽,那可大大不妙,当下一言不发,强自忍耐。

午饭之后,雷家众人散去,三人向雷芷辞行,雷芷道:“天色还尚早,干什么便急着走,不如我陪你们四下走走,我家虽不甚大,却也有不少好玩的地方。”林七试探雷鸣不成,正要借口推辞,回客栈另作打算,忽见一人走近道:“林公子,大公子有请!”

林七心道:终究要伸量一下我这作梗之人么?事有凑巧,我也正要会你一会。向那人道:“前面带路。”辞了众人跟随而去。

林七跟随那人在院中穿行,远远望见一处庭院孤零零地飘在外围,不与其他建筑相连,顿时间神思飞驰,想起了从前往事,忽见那人停下脚步道:“这便到了,公子里面请。”

林七见那屋子宽七八丈,虽不知是何用途,却绝非待客之处,定了定神走进门去。陡见屋中一片空旷,屋角支起几个木架,架上刀枪剑戟一应俱全,原来是个习武场,场中站立十余人,正虎视眈眈望着他。

林七强笑道:“莫不是走错地方了?”雷横道:“哪里错了,找你的正是你二爷。老子瞧你白白嫩嫩,原以为不过是个小白脸,谁想你胆子不小,竟敢向我雷家挑衅,爷爷今日便要教训教训你。”转头向众人道:“这龟孙子武功不弱,大家一起上,出了事我顶着。”

十余人顿时纵身上前,将林七围住,只剩那刘方远远站定,颇有袖手旁观之意。林七正待出言分辨,雷横早已一掌击到,叫道:“龟儿子吃我一掌。”

林七隐隐听得滋滋声响,正是声名远扬的惊雷掌,心道:这雷横虽生性鲁莽,武功却自不弱。身形微微一晃,闪身避过,陡见刀剑四下刺来,双足一顿腾空跃起,剑鞘往刀身上一点,凌空翻了个跟斗,顿时跳出众人包围。

雷横怒喝一声,赶上两步双掌齐出,向他胸口击到。林七被身侧两人缠上,似乎避无可避,无奈之下左手伸掌迎出。雷家惊雷掌与唐家霹雳掌本是一源同出,都以刚猛霸道著称,雷横见他单掌来迎,心下大喜,暗道:这是你自己找死,须怪不得爷爷。

林七忽地身子一侧,避开了他双掌,同时化掌为爪,扯住他左肩向后一送。雷横双掌击空,本就收势不及,陡觉一股大力涌来,身子风筝般拔地而起,飞行数丈撞到墙上,若非他及时以掌击墙,化去这冲撞之力,只怕已然受了重伤。

雷横站直身子,陡见林七左冲右突,好似那花间蜂蝶,在人群中四下窜动,所到之处长剑带鞘闪电般点出,不过片刻功夫,便有五六人摔到地上,口中阵阵哀嚎。众人人数虽多,却及不上他速度,更怕误伤自己人,出手时便畏首畏尾。

雷横心知取胜无望,见刘方仍旧一动不动,颇有坐山观虎之意,怒道:“姓刘的,你到底什么意思,诚心看笑话吗?”刘方无奈叹道:“我早说你不是对手,你偏不信,而今情势所迫,也只好帮你一帮。”说罢拔剑在手,远远抱拳道:“刘某也是身不由己,还请林兄海涵。”跃身而上,挥剑攻来。

他言语间十分客气,出招却毫不含糊,林七举剑一档,剑鞘登时给他击碎,心道:身不由己?我看未必见得。瞥见雷横挥掌上前夹击,忙撤后一步,挥剑还击。不过盏茶功夫,众人皆给林七或指点,或肘击一一击倒在地,只剩雷刘二人苦苦支撑。

二人联手猛攻,只觉林七身形飘忽,好似一片落叶,不论攻势如何凶猛,均给他随风一荡,便即避了开去。待要罢手,却见他长剑刺来,正是自己必救之处,二人进退不得,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正彷徨无计间,忽听有人喝道:“住手!”三人闻声跳开,只见雷行、雷鸣走进屋来,那一声大喝,正是雷行所发。但见他走上几步,向刘雷二人道:“林公子是我雷家贵客,你二人无端寻衅,是何道理?还不向林公子致歉?”

那刘方颇有城府,闻言抱拳道:“得罪了。”雷横一脸怒气,虽极不情愿,还是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二人这般道歉,哪有丝毫悔过之意,雷行却视若无睹,向林七道:“老夫教子无方,倒叫公子见笑了,公子无恙吧?”

林七道:“我与二位只是切磋,又不是真个厮杀,怎会有恙?前辈多虑了。”心中却道:你早不来晚不来,这二人刚刚受制,便即出声喝止,若非暗中授意,便是幕后指挥,此时又何必惺惺作态。

见雷鸣肃容而立,眼中却颇有得得意之色,一副就是打你了,你奈我何的模样,沉声道:“小弟方才与二位切磋,虽受益匪浅,却尚未尽兴,不知雷兄可否赐教一二?”

雷鸣脸色一滞,他年轻气盛,听林七出口挑战,只觉气往上冲,正要出声答应,忽听雷行道:“犬子明日一战,事关生死,此时着实不宜出手,公子若是技痒,便由老夫陪你练练如何?”

林七心道:原来你将我等支开,却悄悄应允了周氏一战。他激将不成,却不愿多费力气与雷行周旋,笑道:“前辈声名远播,小子怎敢不自量力,在那鲁班门前弄斧。雷兄既是不便出手,小弟这便告辞了。”也不等众人作答,转身出门去了。

雷横愤愤道:“我道这厮多大能耐,却原来也是欺软怕硬的龟孙子。”雷行瞧着二人道,道:“我看未必见得,他此次定是为那周诚而来,想来是无法令鸣儿不出手,因此不愿多做纠缠罢了。”

雷横见他目光怪异,紧紧盯着自己二人,忙低头看去,顿时怔怔说不出话来。原来二人胸前衣衫星星点点,皆被刺了十余个指头大小的口子,两人方才全意迎战,竟都不曾察觉,此时想来都不禁阵阵后怕。皆知若是对方动了杀心,自己此刻早已尸横就地了。

林七沿路行得片刻,越想越觉气恼,那雷行指使儿子试探他,他自己也心知肚明,却偏偏说不得也打不得,当真便是那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忽然间心念一动,摸了摸胸前面具,心道:何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雷行啊雷行,你莫要得意得太早了。

他计议已定,瞥见一花匠正在园中打理花草,环顾四下无人,遂聂步悄悄掩近。那花匠陡见地上多了个人影,正要回头去瞧,陡觉脑后一痛,顿时失去了知觉。

林七见不远处有一小屋,想来是存放农具之用,抱了那花匠奔过去,果见其间锄头铁锹一应俱全。他拔下那花匠衣衫换上,扯开腰带将他手脚绑了,用抹布塞了他嘴,取出面具罩在脸上,出得屋来,已是换了一个人。正要纵身而行,忽觉有些不妥,回屋将自己衣物打了包袱负在身后,将长剑藏于花坛之中,这才纵身跃上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