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胆,真当九界法度不存在吗?”韩宗彝闻听此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我问你,明镜司的正卿知道这事吗?”
“这...”这个话题,明显是令葛诨天犯了难。
“快说!韩宗彝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是...是,正卿大人是知道的。”
“狼狈为奸吗?”
韩宗彝冷哼一声,接着又是重重地一拍案几。
砰!
葛诨天立即是吓得连连叩首:“请圣王大人饶过小的吧!小的我绝对会痛改前非的!”
“饶不饶你是九界律法的事情,我说的并不算。”韩宗彝一甩衣袖,冷哼一声:“不过,本王倒是可以给你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
“真的?”葛诨天仿佛突然抓到了一线生机,瞳孔中立即流露出分外惊喜的光芒:“圣王殿下尽管吩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小人也定当是在所不辞。”
“倒是没有那么麻烦。”
韩宗彝微微摆摆手,又是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你过几日带我去孔雀府。”
“圣王殿下去那里做什么?”
“我去做什么不用你操心,你只管带路就是了。”
“那...。”葛诨天刚准说些什么,但是一望见韩宗彝狠厉的眼神,连忙是改口道:“那好吧。”
“先回你的府邸,继续好好当你的明镜司少卿去吧。记住今天你从来没有见过我,也并没有来过囚魔狱。”韩宗彝说到这里,忽而又是压低声音,凑近葛诨天继续说道:“若是你能帮到我,说不定能够保你一命。”
“多谢明刑圣王开恩!”
葛诨天瞬间涕泪横流,冲着韩宗彝远去的方向不断叩拜着。
“走,我们出去看看,墨爱那个家伙在外面可能已经等得着急了。”韩宗彝没有搭理葛诨天,反而是转向一旁的暗卫,兴奋地搓搓手:“临出去之前,先把酒再給我一杯。”
“是!”
暗卫应了一声,便是轻轻倾泻酒杯,轻轻为韩宗彝斟酒。
“再满一点,再满一点。”韩宗彝不停地提醒着。
直到将杯子斟得将要溢出来了,韩宗彝才算是心满意足地搓搓手,探出两只手去接酒杯。
而在接杯的一瞬间,韩宗彝又是猛然怔住了,攥住酒杯的两只手轻轻地颤了颤。
在火光的映衬下,清冽的美酒映出了韩宗彝背后的一到高大的身影,将韩宗彝完完全全包拢在其中。
而那一双血红色的瞳孔,带着深深的杀意,更是映得格外清晰。
“啊!”
韩宗彝心中一惊,手不由地地一抖,将整杯酒全都洒在地面上。
韩宗彝连忙扭回头,却是发现后面完全看不见半个人影。
刚刚那个诡异的身影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
“殿主,怎么了?”暗卫连忙是问道。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道身影站在我身后。”
“没...”
暗卫的“没有”两个字尚还含在嘴里面,没有完完全全说出口,便只见他的脖子上忽然多了一道血红色的刀伤,血水缓缓流淌出来。
轰!
下一刻,暗卫便是重重地倒在地上。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韩宗彝顿时感觉心头一紧,一股莫名的恐惧之感好压抑之感遍布他全身,使得他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谨慎地走过每一处角落。
与此同时韩宗彝眯起眼睛,捕捉着每一道可能随时出现的身影。
唰!
“明刑圣王,救我...”
而就在此时,背后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伴着一声惨叫。
韩宗彝闻声连忙扭身望过去,脸上现出极为震惊的表情。
只见葛诨竟也是倒在了血泊之中,脖子上是一模一样的伤痕。
是谁敢在囚魔狱动手?
在他韩宗彝的眼皮子底下?
囚魔狱的每一件牢房均是使用百炼精钢制成,外面施加融合了金木火火土电风光八种元素的八级与暗灵术,实在难以想象是什么样的人可以在这里悄无声息地杀人,又可以从这里全身而退。
又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在门外万年修行的花斑猛虎,以及一众弑神族卫士的拦截之下全身而退?
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是谁?有种给我滚出来!”
“别急啊明刑圣王,我这不是来了吗?”
随着一声声阴冷的怪笑声响起,韩宗彝的衣角轻轻摆动了一下,似乎是有人正向自己这边走近。
噔噔噔!
而紧接着,传来的一阵阵脚步声,恰好验证了韩宗彝内心之中的猜测。
那人似乎刻意将脚步声放得稍微重了一些,好让韩宗彝听得清楚,从而有一种被死神攥在手心之中的感觉。
下一刻,韩宗彝只觉得一只冰凉的手掌穿透他的衣衫,缓缓探入他的怀中。
那仿佛是一只死人的手,没有半点的温度,而且软绵绵的,甚至还散发着一股腥臭的味道。
紧接着,韩宗彝只觉得那只手向虫子一般在自己的怀里面缓缓地蠕动着,仿佛是在探索着什么。
“混蛋!”
韩宗彝一刻也忍受不了这种感觉,猛地立起手刀,手掌外围一圈暗红色的火光浮动着,接着狠狠地向前方虚无之处猛劈下去!
嗖!
一道寒光闪过,那个人仿佛也是得手了,五指连忙握起来一样东西,随后猛地从韩宗彝的怀中撤出。
韩宗彝只觉得怀中空荡荡的,自己的某件随身携带的重要之物,仿佛被忽然间盗走了。
韩宗彝俩连忙本能地伸手摸索过去,这一摸不由地是使得他大惊失色。
他被盗走的,是一个楠木盒子,那是当初十殿圣帝赐予他的,里面呈放着当初十殿圣帝赐予他的幽冥之眼!
这双眼睛被韩宗彝视为极为珍贵之物,一直是贴身携带,没想到竟然是被眼前这个1来路不明的家伙给盗走了!
“混账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
滴答!
韩宗彝正是气愤异常之时,忽然身侧响起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彷如有水滴滴到地面上。
韩宗彝侧头望过去,只见那是自己的手指上缓缓滴出来的血液,正不断地洒落在地上。
韩宗彝借着微弱的火光望过去,只见自己的手掌之上竟是没有半点伤痕。
那这些血液是哪里来的?
难道说是...
是敌人的?
自己这粗浅的修行,如此胡乱的一击,竟然能伤得了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