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毛没人要，早不养了。走！”

林玉巧骑上自行车，“上来！”

这姑娘有点强势，就像是向他发命令似的，让他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看他仍在犹豫，林玉巧将一只脚放下，掂在地上。“怎么？不想去吗？”

“你的厂在哪里呀？”

林玉巧朝南边田野中间的一大片房子指了指，“喏，那里，看到没？”

陈雨航想想，自己也实在是无处可去，反正五金厂也不在城里，去她那里坐坐也无妨。于是便上到她自行车的依架上。两人一同来到五金厂的宿舍里。

五金厂的上班安排是三班倒。现在正是林玉巧这一班休息。同宿舍的姐妹们全都上城里玩去了。她去了趟离此地不远的姑妈家一趟，回来时正好遇上陈雨航。

说实在的，在那个年代，在那三村五里的范围内，陈雨航不管是相貌，还是各方面的才能，都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虽然在事业上并不走运，但当地那些天真单纯的女孩子仍然是非常地看的上他。所以，像林玉巧这样平时并没什么打过交道的人，在有机会碰上的时候，也会很主动地跟他打招呼，去接近他。

此时，集体宿舍里空无一人。林玉巧开门引陈雨航进去坐下后，一会从挂在床后的袋子里拿出几只苹果，一会又从床底下的小箱子里取出桔子。还变戏法似的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的饼干，放到陈雨航的面前，一个劲地招呼他吃。

虽然摆在面前的都是些普通的东西，但对于陈雨航来说，一切都是巨大的诱惑。自从开始逃亡以来，不要说这些，连顿最差劲的饭也是奢望啊！

然尽管他不停地往下咽口水，但与林玉巧之间毕竟是第一次交往，总不能把丑态展现给人家作为第一印象？

“雨航，很久没看到你了，这些时间，你都去哪了啊？”

林玉巧边削着苹果，边聊。

“去北边了。”

“去那边干嘛？做生意吗？”

“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