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说话温和如春，却让学生们听的不寒而栗，那些有些什么念头的孩子们，顿时不敢再多想什么。纷纷站起身揖手受教：“学生谨记先生教诲！”

“好了，听懂了便是，坐下吧！”

“谢先生。”

等孩子们听完训诫，坐回去，这才注意到放在桌上，那个绣工精致的书包。穷人家孩子没见过这么精致的东西，心里喜欢的不得了，却不敢摸一下。

富豪、官绅家的孩子，虽然见过不少好东西，说到底也只是个孩子，看到喜欢的东西，也是稀罕的不得了。

你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舍得摸。

陆珏打从心里笑了，压低声音问孩子们：“这书包和桌上的笔墨纸砚喜欢吗？这可是先生为你们准备的，虽然不值多少钱，却是先生的一份心意。”

同学们笑眼盈盈满是真心，齐声回答：“喜欢！”

与满腹心机的大人们相比，孩子们的心思十分单纯的，高兴了就笑，不高兴就哭就闹脾气。

与他们在一起，陆珏感觉自己的心都平静了。

他又笑了，从心里散发出来的笑，温和的说：“你们喜欢，你们师娘的心思就算没有白费，这些书包是你们师娘亲手为你们做的。只可惜她看不到了你们背起书包的样子了！”话还没有说完，陆珏的眼中已经盈满了水雾。

又想起了自己在梦里，不能救周若水的无能无力！

学生们看出先生的情绪变化，谁也不敢乱动，气氛静默了许久后，一个身着绸缎衣服，梳着双髻的孩子站起来，带着头揖手道：“学生谢过师娘。”

其他孩子纷纷站起身来，跟着揖手：“学生谢过师娘。”

“谢谢，你们都是好孩子！这份心意你们师娘在天有灵省得了。坐下吧！”陆珏欣慰的笑了笑，扶着矮桌坐下后说：“第一课我们什么也不讲，先生与你们讲个故事，你们一定要认真听，听完之后，先生可要你们说，听过之后的感想。”说完后看向自己的学生们。

“是！”第一堂课就是这么高难度的课，孩子们回答的恹恹的。

陆珏笑了笑说：“不必紧张，说错了也没关系，先生不会打手

板。”他正要开始讲故事，余光一瞥，便看见门口扒着一个衣衫褴褛、光着脚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