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妖魔说的话，你也信？”灵芝冷声道。

这是赤裸裸的歧视！黑豆瞬间火了：“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们爱信不信，只是这仇我一定会报。”

飞宇眼看着掌心里的黑豆儿挣扎着要跑去出，无奈只好施法将其困住。

“你们各执一词，广坤师叔暂时也无法为你们证实，但是只要你们还在太白山，就不能无端惹是生非。我会将这件事告诉师父，在他定夺之前，你们二人还是不要碰面的好。”华岳说完看了一眼飞宇，飞宇会意，带着黑豆儿匆匆离开。

留在院子里的两人静默片刻，华岳又突然开口：“当初你随芳姿从魔界回来，主动提出要替白骨照顾广坤师叔，师父刚开始并不同意，怕你有二心。只是我觉得你本性善良，便向师父力保，给你一次机会。”

灵芝静静的听着，脸上面无表情。

“这两年来，你对师叔照顾的无微不至，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你做的都很好。”

对面的人脸色微凝，似乎预感到了华岳接下来要说的话。

“甚至做的滴水不漏。”

握着剑柄的手慢慢缩紧，灵芝不动声色，却暗中凝聚着法力。

华岳轻笑一声，看着面前的灵芝：“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在你和芳姿回来的几个月后，祁郁也来到了太白山，因为盗取紫气阁的草药而被抓。当时我看到他受伤化形为灵芝，觉得很惊讶。原来，你们两个竟然都是灵芝。”

灵芝的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似乎对此事并不稀奇。

岳华见他的样子，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大概也是魔界师尊楼渊找你的原因吧，草木成精本就罕见，更何况是汇聚灵气的灵芝。祁郁是魔尊为自己找的容器，可是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国师为防不测，搜集天下灵物。你也深知国师的计划，甚至，比他计划的还要多，你想取代祁郁，自己成为魔尊的容器。”

听到这里，灵芝反而放松了下来。最让人惧怕的是未知，如今看到华岳似乎通晓了一切，他也就放下了戒备的心思，只是静静的等待对方说这些话最后的目的。

“你和祁郁，一个像是被关在笼子里想出去，另一个却徘徊在笼子外，想进去。只是白骨的出现，让你的一切计划落了空，她舍命报仇反倒成了魔尊的傀儡。最后你选择留在太白山，为自己之前所做的事赎罪，而祁郁逃出来后，选择借着太白山，与魔界对抗。你们二人所为都和白骨有着莫大的关系。只是，”华岳看向灵芝，低声问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对白骨的愧疚吗？”

“不然呢？”灵芝反问道。

华岳低头一笑，脸上却带了些许的失望：“当初芳姿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并不相信。因为我见过太多修行成妖的灵草，他们在凡世生存艰难，却从没有哪一个想要依附谁，更没有哪一个希望变成傀儡。真的，没有一个。”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莫大的褒奖，灵芝看着华岳，不知他绕了这么多究竟是何目的。

“作为仙草灵芝，天生的优越感更不允许你自己成为谁的傀儡，所以，在决定替代祁郁之前，你一定是找好了应对魔尊吞噬的办法。而且，你碰巧还在广坤师叔身上做了实验。”

“这么说，你是不相信我？”灵芝听了冷笑道。

“我信与不信，如今对你来说，有什么影响吗？”

灵芝微微一愣，随即大笑道：“无妨，既然如此，我就自寻别的去处。”

说完，灵芝便意欲离开。却听到华岳继续说道：“离开也好，只是走之前，你需要答应我两件事。”

“你要和我讲条件？”灵芝惊讶道。

“刚刚说了这么多，只是不想和你绕弯子，也顺便告诉你，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再遮遮掩掩，”华岳笑道，“我希望，不管你下一步要做什么，都不要伤害太白山的弟子，尤其是紫气阁的人。”

“哦，莫非你知道我下一步要做什么？”

“大概，有个预感吧，我虽然不知道你的计划，但是我知道你的目的。”

“我尽量吧。”灵芝随意道。

“你也知道，这里所有的人都不想魔尊复活，可是魔尊又是不死之身，你若是有办法，我们乐见其成。”

“你们？”灵芝突然抬眸看向华岳。

华岳再没说话，只是看了眼一旁的屋子，吩咐道：“起码，把这屋子修好再走吧？”

······

灵芝那日之后便不见了，气的黑豆儿搜遍了太白山，直言紫气阁的人徇私舞弊。

因为广坤真人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一颗巴掌大的黑球看起来没什么威胁性，紫气阁的弟子对他客客气气，也算谦让。加之有飞宇在，也就随他怎么骂。

黑豆儿闹腾了几日觉得无趣，只好失魂落魄的去了百草堂，照料起祁郁来。

“喂，煤球儿？”

“呦，知道穿衣服了？”

一件素色的长袍悬在半空，黑豆儿瞄了一眼，吐槽道。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药仙问道。

“你若能帮我救活主子，我便告诉你。”

“你说祁郁这小子？”

“嗯。”

“他不也没死么，等个千八百年的，怎么着也能长全了。”

黑豆儿瞪了对面的人一眼，紧抿着嘴不再说话。

“你为什么能看见我？你···这样儿的，太白山下多吗？”药仙小心翼翼的问道。

“哼，”黑豆儿冷声道，“多了去了，魔界的人个个都和我一样厉害。”

“你莫骗我，祁郁这小子就看不见我。”

“你没看见主子本体棵草么，他和你又不是同类。”

“啥意思？”药仙的脸色瞬间有些凝重，“我很你是同类？”

“你自己是啥玩意儿自己不知道？”黑豆儿好笑道。

“···我是···药···仙···”

“我···”黑豆儿无语的看着对面的人，张了张口，一时无言以对，只是眼里写满了鄙视。

那双占了半个身体大小的眼睛，那眼神里浓浓的不屑，让药仙的心咔擦碎了一半，“可是···他们都是这么叫我的···”

“是吗？既然是仙，怎么混成了这个鬼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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