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做出载湉病重的样子，自是不能全部将砒霜倒入，只能分批添加。而今夜，他之所以亲自前来，就是要亲眼看着载湉用膳，再亲自收走碗碟。如此，就不会被人发现残根里有毒。

而毫不知情的载湉，自是吃了晚膳，不过却因李莲英等在一旁，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继而让他退下了。

李莲英见他未吃几口，自是不愿善罢甘休的，于是次日，他直接命令王九成做了此事。并且威胁他说，若是不按照他的意思办，便直接将他扔进珍贵妃的井中。

王九成无奈之下，含泪帮着他，分批在载湉的饭菜里下了砒霜。他眼睁睁的看着载湉一次次的吃进含着剧毒的饭菜，却不敢说。只得在载湉用膳时，偷偷的跑出殿，替他感到惋惜，为他哭。

载湉倒是有些好奇，不过并没有多问。这么多年来，虽然王九成一直被载湉怀疑，但是事到如今，他已经默认的相信他了。而且，身边只有他一人，除了他，也没得选。

所以，王九成送来的膳食，载湉皆吃了。但是，对于他送膳之后，便立即转身出殿的事，载湉起初没有多问，而是在第二次的时候，他开始怀疑。于是他问王九成为何送膳进殿，便迅速退出殿。

然而，王九成却笑着说：“皇上，奴才这几日看老佛爷病重，却还不让皇上回到岸上，奴才替皇上感到难过。皇上在岛上住了十年，奴才服侍皇上五六年了。虽然皇上一直不愿相信奴才，但是奴才对皇上的心，却是真的。”

“奴才见皇上思念珍贵妃时，替皇上与珍贵妃感到难过。皇上日日坐在殿内，不愿多说一句话时，奴才心里也和皇上一样，不好过。皇上心里的苦，奴才都懂。可是奴才只是一个小太监，不能为皇上做什么事，而且奴才还是大总管指派过来监视皇上的人。”

他如此直白，倒是令载湉有些感动。不过这么多年，载湉早已看透人心，自是不愿与他多说。

用完膳后，他起身一面走一面道：“朕知道你是李莲英的人，也知道你其实心地善良。但是你毕竟是李莲英安排在朕身边的人，朕不想让你为难。所以这么多年，朕不愿与你多说话。”

听了载湉的话，王九成扑通一声跪下，趴在地上，大声哭道：“皇上，奴才对不起您。要是有下辈子，奴才一定会做皇上的牛马，一辈子忠心耿耿的服侍皇上。”

好端端为何会哭，载湉有些不解，不过，他也没有问，只是微微蹙眉，淡淡的道：“行了，平身吧，把碗碟收了，退下吧。朕要看一会书，所以你不用再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