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 寺中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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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仁也非常重视对平民大众的教育,他认为应“教之歌诗习礼,申以孝悌,导之礼让”。对平民百姓的教育内容虽然浅显易懂,但这也是一种儒家道德的教育,目的就是淳厚世风,传播儒家文化。
书院作为一种教育组织形式,并以“书”为名,显然与它的藏书功能是分不开的。书院的教育功能是以藏书功能为前提的,“书院之所以称名者,盖实以为藏书之所,而令诸士子就学其中者也”。
首先,书院保存了大量的传统文化典籍。这些典籍无论从文化传播学的视角还是从学术研究的视角来看,都是弥足珍贵的。
比如钟山、紫阳、敷文三所书院所珍藏的武英殿刊本的“十三经”“二十二史”等,以及白鹿洞、岳麓两书院珍藏的《御纂日讲解义》等古籍,为研究古代的历史文化提供了翔实的资料。另外,由于书院与学派的发展存在密切联系,故而许多学术大家的著述文字,也通过书院刊印、收藏得以保留下来。
其次,书院的刻书与印书等文化活动,不仅传播了文化,而且促进了文化的下沉和知识的大众化,推动了书院学术研究活动。
如朱熹所编撰的《论语集注》《论语要义》《近思录》《孟子集注》等二十多部具有影响力的著作,一方面,使理学成为学术的关注重点,另一方面,扩大了理学的影响面。又如阮元在主政学海堂和诂经精舍期间,刊刻了《朱子大全集》《十三经注疏》《诂经精舍》等一大批儒家文献。
再次,值得注意的是,书院的藏书不仅仅服务于书院的师生,而且可以外借,使书院成为“公共图书馆”,直接服务于儒家文化的传播。
益阳箴言书院允许院外士人借阅书籍:“凡院外之人愿读某书者,自具薪水蔬油来院,呈明监院,限以日月而借之。仍不许出院门。”
江宁惜阴书院也是如此,“俾本籍士子无书者得诣书院借读”
书院是七星大陆之上,一种独特的教育制度,不同于宗门却又有着极其相似之处,它集教学、学术、藏书为一体。
书院产生于唐末五代,其时,“前代庠序之教不修,士病无所于学,往往相与择胜地,立精舍,以为群居讲习之所”。
书院在宋、明时期进入了鼎盛时期,明代王圻《续文献通考》记载:“宋自白鹿、石鼓、应天、岳麓四书院后,日增月益。书院之建,所在有之。”其“田土之锡,教养之规,往往过于州县学”。
书院有着深厚的私学传统,宋书院与官学相比,体现了一种更为尊重学术、倡导争鸣的教育精神和气象,正是这种精神和气象,代表和促进了儒学教育发展的新高度。
书院对儒学的推动,在宋明时期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促进了儒学作为一种哲学思想即广义的“宋明理学”的发展,二是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宋明理学与政治的结合,发扬了儒学教育关切世俗民生的勇气和精神,三是促进了地域性学术中心的形成。
书院自产生后,便与儒学自身的每一次蜕变如影随形,成为儒学学理衍生、阐发和传播的重要场所。书院开办者的初衷大多在于兴理学、明节义,朱熹在制定《白鹿洞书院揭示》时就曾说过:“熹窃观古昔圣贤所以教人为学之意,莫非使之讲明义理,以修其身,然后推以及人,非徒欲其务记览,为词章,以钓声名,取利禄而已也。”
书院极大地推动了“程朱理学”和“陆王心学”的发展,前者代表人物有程颢、程颐、朱熹等,后者则以陆九渊、王守仁等为代表,这些人都是当时主持各大书院的著名学者,书院是他们研究学问和传播学术思想的重要场所,他们的许多学术著作都是南教学讲义整理而来,如朱熹的《四书集注》、《朱子语类》、王阳明的《传习录》、陆九渊的《语录》等,这些讲义立足于儒家经典,却又能脱出训诂,着重从中发掘新的义理,通过对心性与本体、伦理与天道、人与世界等关系的探讨与诠释,把儒学推进到了进行形而上学的本体论思考的阶段。
“鹅湖之会”发生在鹅湖书院,以为学之本应是“道问学”还是“尊德性”的争论为契点,程朱理学与陆王心学开始了全面交锋的历程口]。
正是在这些讲学和辩道的过程中,宋明理学先后经历程朱理学、陆王心学的繁荣,在逻辑结构、价值方向等各方面都改变了传统儒学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