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床边坐下，头发擦得半干就丢了毛巾。

顾涟背对着他，动作慢慢地卸妆。

一切都被放慢，他双臂后撑，懒懒地看着她。

“还有几小时就天亮了，我今晚蹭个床，你别赶我走了，成吗？”他说得可怜。

顾涟摘下耳钉，转头斜了他一眼。

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陆泽琛往前挪了一点，坐到床头，距离她只有一米远。

“你喜欢耳钉，等回了帝都，我让人给你定做一套。”

顾涟看着镜子里，对上他带着讨好的脸，脸都冷不起来，随口道：“要那么多做什么，年年爱抓，不方便。”

陆泽琛抿抿唇，手肘撑在膝盖上，身子往前，“等她大了，你就能戴了。”

顾涟不语。

她卸完妆了，还要去洗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