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读书

撩够了吗?

伊水十三2026-06-04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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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一阵,她从厚厚的一沓画纸里抬起头来,惊觉傅行洲已经站在了她身后,正好整以暇敛着眸望着她。

“你在找这个?”

傅行洲将她拉出房间,从盒子里又捏出来一张被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片,展开来摊在她的眼前。

是一张画纸,上面潦草地画了许多小首饰。

北初视线定格在了画面中间的戒指上。

戒指的款式和之前傅行洲给她看的款式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你走之后托人扔了家里的一部分东西,我觉得可惜,就帮你收着了,后来才看见了这张图。”

傅行洲解释。

北初有些呆滞地盯着纸上的戒指图案,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

她那时正处于少女怀春,又羞怯怕事的时期,所有的心思与一腔热意都悉数付诸纸上。

除了戒指,她还画过婚纱。

但那时候她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的那些心思?

所以她小心翼翼地将戒指藏在最中间,周围又天马行空地画上了许多东西,为的就是让那个潦草的小玩意儿不那么扎眼。

却不曾想,时隔那么多年,还是被傅行洲找到了。

她脑袋一阵发懵,手不受控制地去把图纸抢了过来,却在下一秒,又感觉到有人在她手掌上塞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初初,我当你同意了。”

北初低头,摊开手,除了被揉得皱巴巴的图纸,在她的掌心,还躺着一枚戒指。

傅行洲有力的手指将戒指从她掌心拿下来,接着又勾起她的无名指,缓慢将戒指套了上去。

北初被那一阵冰凉激得意识回笼,对上傅行洲稍带蛊惑的桃花眼,迅速缩回手,把图纸背在后面,不敢再说话了。

傅行洲低笑两声,“去把你那条项链拿来吧。”

北初直到他说的是哪一条,为了逃离这里,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便答应了他的这个要求,回房间去假意寻找了一阵,又把刚才翻乱的图纸仔仔细细整理了一道,直到终于完全冷静下来,才拿着项链,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傅行洲已经坐回了沙发上,接过北初递过来的项链,从里面把那枚戒指拿出来,握在手心,又还了她项链。

北初不太明白傅行洲这样做意图是什么。

“走吧,现在民政局还没下班。”

傅行洲看了眼墙上的钟,起身。

“……好。”

从民政局出来,北初还觉得自己走路的姿势有点飘。

之前还在感叹赵思喜的事儿,这才多久,自己就糊里糊涂去领了证回来,活像她上一秒还在吃瓜,下一秒瓜就落到了她身上。

刺激。

回到家,傅行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两张结婚证连同一对儿戒指拍照上传微博,一个人在那里捣鼓得起劲儿。

北初也不管他自己在那里做些什么,回房间去接了个电话。

电话时间很长,北初再从房间里出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出来时,北初唇角笑意清淡,却不难让人看出她的好心情。

“结个婚那么开心?”

傅行洲把她拉进怀里,问。

北初没再忸怩,亮晶晶的眼瞳望过来,险些让傅行洲缴械投降。

他眼神一暗,打横抱起她往房间里走,笑意止不住地溢出:“今天算是我们新婚之夜,不能浪费。”

被压在床上的那一瞬,北初挣扎了两下,忽然想起了什么:“东西……没了……”

傅行洲动作一滞,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床单,半是认真地问道,“你想要个孩子吗?”

北初与他对视半晌,他便牵了牵唇,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乖,等我出去买。”

傅行洲说完站直身子,转身的片刻,忽然感觉到北初勾住了他的小指。

她半撑起身子,讷讷说:“就这样吧……”

傅行洲一怔,旋即眼里如同盛了碎光,俯身覆上她的唇。

北初从来不知道,在她走后的那五年,他是怎样发了疯的想她。

她更不知道,在这么多年辗转难眠的岁月里,他有多想像今天这样,彻彻底底地将她拥有。

思念成疾的第五年,他终于将自己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姑娘娶回了家。

人生圆满。

傅行洲在拍了照后便迅速上传到了微博,不再给谣言任何一点喘息的机会。

【傅行洲v:已婚是事实,老婆@初—chu,不用猜了,都告诉你们。

附带一张结婚证和戒指一起的照片。

戒指是一对,男款刚好与显微镜网友们截图上的款式一模一样。

网络上顿时又炸开了锅,黑子哑口无言,cp粉哭着说搞到真的的了,并戏称这几天是正主在蓄力,粉丝过山车。

一个晚上过去,几家欢喜几家愁,其中最为愁云惨雾的,便是北月。

北月死死凝视着傅行洲发的那张图,眼神像是淬了毒,令一旁的秘书遍体生寒。

同时他又有些幸灾乐祸。

经过这位花瓶小姐的折腾,拥有几代积累的北氏企业,终于被折腾得即将垮台。

公司如今已到了摇摇欲坠的边缘,为得到帮助,北月第一时间竟然是寻求收购,这让公司虽然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可是却毫无疑问的易了主。

而北月在危机解除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紧跟时事,买水军去黑别人,关注八卦的时间比关注公司还要多上不少。

这让秘书怎么高兴得起来?

他适时止住这些小心思,偷瞄着北月的反应,装模作样提醒:“过几天劳拉集团就会派人过来接管公司,您看……?”

北月毒刃般的眼神在顷刻之间又锐利了几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颔首,勉强道,“准备一下吧。”

第二日,北氏公司大楼。

北月昨夜一晚上没睡着,闭上眼后再醒来时,时间已晚。

她暗骂一声不好,匆忙收拾好后前往公司,秘书已经等候在了办公室前。

秘书看着她,笑容陌生又得体,“北小姐,请进。”

北月没有深究秘书的称呼问题,就被心里的不甘转移了注意力。

今天过去,这间办公室便不再属于她。

不甘心是不甘心,事已至此,北月也只能在心里咒骂两句,手放在办公室门把上时,仍重新换上了一副公式化的微笑。

实在好奇接管这里的人会是谁,她迫不及待扭开门把,往里面看了过去。

只一眼,她的笑再也坚持不住。

“北初?

!”

她失声惊叫,望着上首端正坐好,一身职业装束简洁凛冽的北初,“你怎么在这里?”

“北小姐您好。”

北初并没有对北月近乎崩溃的反应做出其他表示,朝她颔首,“我不喜欢等人,希望下次见到您,您能准时一些。”

“为什么……”北月腿一软,将门“砰”地合上,背靠门板,失了力气。

“我一开始就说过啊。”

北初轻笑两声,“我说过,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迟早会从你的手里夺回来。”

“另外,北月小姐。”

北初站起来,眼神毫无温度,平淡陈述道:“你被解雇了,即日起,请你离开这里。”

“不是,我……”北月急急慌慌还想辩解,妄图从中抓到一些转机。